动”那潭死水,去“模拟”出一个能被外部接收器识别的、虚假的认证回波。
这过程痛苦而徒劳。他感到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狂跳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体内没有任何回应,那片空洞依旧死寂。他像个对着深井呐喊的疯子,听不到任何回响。
就在他即将放弃,准备用最后三发子弹做点什么的时候——
一阵极其微弱、但又无比清晰的麻痒感,像是静电,又像是极细的针尖,突然从他后颈腺体的位置,极其短暂地划过。
不是“信标”被激活的嗡鸣,不是阻滞剂带来的麻痹,而是一种……被扫描、被读取的感觉。
几乎在这感觉出现的同一刹那,他面前那扇光滑如镜的银色气密门,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了。
门后,是一条更加明亮、更加洁净的通道,两侧是无数紧闭的、标有复杂代码的金属门。通道深处,隐隐传来某种低频率的、规律的机器运行声。
门,开了。
宋世语僵在原地,有那么一瞬间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更不敢相信那转瞬即逝的麻痒感和他孤注一掷的“模拟”之间,真的存在因果关系。
是巧合?是陷阱?还是他体内沉寂的“信标”,真的对他的意识做出了某种超出理解的、最低限度的回应?
没有时间思考。
他握紧枪,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,迈步,踏入了那条明亮、洁净、却散发着比门外更浓烈的不祥气息的通道。
身后的气密门,在他进入后,无声地、迅速地重新合拢,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警报的余韵似乎还在耳边嗡鸣,但已被通道内恒定的机器低鸣取代。空气中“绝对洁净”的气味,此刻闻起来,却充满了非人的冰冷。
他站在通道入口,像一个误入巨兽消化道的尘埃。前方是未知的深渊,后方是闭合的陷阱。
而他手中,只有三发子弹,和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刚刚发生的“奇迹”。
狩猎,或者说,献祭,进入了最后的阶段。猎物已经自己走进了实验室的最深处。而身穿白大褂的观察者们,或许正隔着单向玻璃,平静地记录下这最新一组“高价值样本”的“自主趋光行为”数据。
血色样本已经处理完毕。而他自己,成了走入分析仪的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