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药箱背在身后,离子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,舒姰无事可做,干脆提前去约定好的会合地点。
最靠近中间圆台的位置,似乎早就被人定下了,几人便约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小二层楼,虽然离得远些,但能将圆台上的情况尽收眼底。
舒姰踩着吱呀叫唤的狭窄楼梯上楼。
楼上只两张小桌,一桌空着,另一桌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少男坐在窗前,朝着舒姰望过来。
“阿寻妹妹。”
白泽朝着舒姰微微笑,烛火在他身侧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映得他如艳鬼一般。
那张莹白的脸上容光潋滟,说不出的动人。
舒姰坐到他的对面。
“怎么还买了个新药箱?”白泽用手撑着脸颊,笑意从眼角漫开。
“买了些药材,店家送的。”
“这药箱实在......朴实了些,我来替你补一补如何?”
“何必麻烦呢?”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白泽略有遗憾似的摇摇头:“在下身无长物,唯有一手画技还算能入眼,阿寻妹妹真不想看看?”
“药箱而已,又不是男人,美与丑又有什么分别。”
"连个机会都不给,真是好狠的心。”
后半句带上些埋怨的意味,舒姰撇开眼没理他。
白泽见她毫无反应,也不意外,继续开口道:“枯等无趣,不如我们对弈一局?”
无论如何装扮易容,最多能修饰眼廓的形状,瞳孔是变不得的。白泽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,烛火映照下眼眸中有光芒流转。
舒姰不知想到了什么,扬起唇对他一笑,笑意不及眼底:“好啊。”
这人是属狐狸的,需得万分小心。
白泽下楼去了,片刻后带着棋盘与黑白子上来,摆在桌上,示意她先选子。
“请。”
“我穿黑衣,就拿黑子了。”
舒姰说着,随手将黑子下在棋盘正中央。
他的眉微微蹙起,一瞬间又松开:“好霸道的起手式。”
“寻常人开局总要占边角,求一个稳妥。阿寻妹妹这一子落在正中,四面皆敌,倒像是故意把自己放在最亮的地方似的。”
舒姰懒洋洋地答:“我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,最烦装模作样之人。白大哥别问我了,你在鬼市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?”
“我呀,还在等一阵东风。”
话毕,他手中棋子落下,不偏不倚贴在黑子斜对角。
“我只知你是来找药的,不知是找那一味?”
白泽一面说着话,眼神却眨也不眨地望着她。
舒姰手中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上,她并不懂棋,在她眼里纵横交错的棋盘和对弈所用的黑白子不过是方格和石头。但她看得清对面人的反应,存了心要试一试他。
“龙血草。”
舒姰说了句实话。
白泽落子,托着腮看她:“龙血草药性极烈,用得好可救命,用不好便是剧毒。”
他顿了顿:“阿寻妹妹出身临溪谷,想来舒兰君舒谷主便是你的师傅了,听闻谷主的女儿医术极佳,即便是她来配这服药,只怕也要慎重思量。”
话里有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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