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第十九章
激着神经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。

    再抬眼时,她的双手已经不再颤抖,检查伤势,心里已然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“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舒姰清晰地报出一连串药名,为宋长陵指明了药房的位置。

    待宋长陵离开后,舒姰小心抱起母亲冲进未毁的侧屋,将舒兰君放到榻上。

    宋长陵送过药回来后,去后山将所有人都接回了主院。

    有了江知宜打下手后,舒姰的速度加快了不少,但从阎王手里抢人那是那么容易的,这一治便是三个时辰过去。

    等到舒姰走出门外时已经是正午了,阳光在她的眼前一晃,舒姰觉得自己似乎还有许多事要做,但继续想下去,头脑却是一片昏沉。

    她眼前一白,她直直向前栽去——

    脸颊撞上的竟然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。

    舒姰一愣,她这是在哪?

    “钱呢?!你不是有奖学金吗?!”

    一记耳光打到她的脸上,火辣辣地痛。

    舒姰下意识的用力一推,动手的中年男人摔在地上,捶着地板大声怒吼。

    “长本事了是吧?!让你给弟弟买点东西跟要了你命一样,你的命都是我给的!”

    比她小些的男孩捧着饭碗吃得正香,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眼前的喧闹与他全无关系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家吗?

    愤怒的中年男人,逼仄的小屋,眼前的景象骤然碎裂。

    她再次睁开眼,面前是一幅暮春的江南风光,青山叠翠,溪水穿谷而过,身后是一处白墙黑瓦的院落,好不惬意。

    舒姰推开院门,舒兰君正躺在院中躺椅上,手中翻看着一本闲书。不远处舒淮正在练刀,一招一式虎虎生风。

    灶上不知道在煮些什么,一股香甜的味道蔓延开来,宛若梦境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家啊。

    舒姰猛然惊醒,映入眼中的是主院侧屋的屋顶,她被人安置在躺椅中,身上裹了两层厚厚的毯子,舒兰君正躺在她不远处的榻上。

    她顾不得穿鞋,顾不得身上伤口的疼痛,赤着脚跑过去,伸手去把舒兰君的脉搏。

    她紧闭着眼睛,脉搏微弱,但平稳,最危险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。

    舒姰坐在榻边,先是笑。

    泪水从指缝流下,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