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苒知道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自己,立刻焦急起来,但她此刻浑身无力,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舒姰将书册递出去。
“都是姑娘,我自然不会为难她。”
凫傒抿嘴一笑,也没翻开,只是将攻略册收起,又对着舒姰伸出手,想要拉她起来。
“你这样乖,我都有些舍不得了。”
风起,枝叶簌簌而动。
躺在地上的梼杌也忽然动了。
“快走......别管舒姰了,快带着我走!!”
他拖着残腿向前挪动,伸手去拽凫傒的衣角。
凫傒俯下身揪住梼杌的衣领:“你听到什么了?”
“再不走,谁都走不了。”梼杌大声吼道:“宋长陵来了!”
凫傒脸上的笑意凝固了。
宋长陵若来了,舒姰是一定带不走了。
也罢,《济世心经》到手,她也算有功,没抓到舒姰的罪过让左信和梼杌担着就是。
她心思已定,抓住梼杌的领子,运起轻功,转瞬间变没了影子。
舒姰伸出手,手指陷进被雨水泡软的泥巴里。
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爬向那截断臂。一步,一步,伤口在地面拖出长长血痕。
看清的一瞬间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,她整个人脱力滑倒,脸重重磕在泥里。
她肩上的伤口崩裂,鲜血再一次涌出来。
痛意贯穿全身,经脉中内力倒行,一时间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没有了关系,隐隐是走火入魔的征兆。
似乎有人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,封住了她的穴位,舒姰喉咙中泛起一股腥甜她再忍受不住,弓起身子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爹爹!”
舒姰听见宋子苒带着哭腔的声音,立刻反应过来,她猛地喷出一口淤血来。
这口血吐出来,她的神智反而清醒了几分。舒姰顾不得自己伤重,立刻伸手紧紧攥住来人的衣襟。
“前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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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来人语气温和,伸手摸了摸宋子苒的头安抚她,随后对着舒姰道:“阿姰莫急,你先随我来。”
他伸手握住舒姰的右臂,直接运起轻功,等到舒姰再次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时,她已经再次回到了前山主院。
入眼满地疮痍,空气中弥漫着焦木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,昨夜的残火尚未完全熄灭,黑烟袅袅。
舒姰顾不得身上的伤,快步冲进院落,密道口不远处,舒兰君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,衣裳被暗红的血渍浸染得斑驳不堪。
“阿娘?!”她几步冲到跟前,声音颤抖的喊着,伸出手落在母亲的颈侧。
指尖下是近乎于无的微弱搏动。
“死脉……”
舒姰喃喃,浑身抖得几乎无法施针。她猛地将金针刺入自己手臂。
这时,宋长陵沉重的声音在一旁响起:“我不敢妄动,只能暂且封住心脉周边大穴,吊住最后一口气。”
舒姰取出怀中金针,朝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下去,尖锐的痛感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