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第八章
临溪谷弟子的血混在一起,染红这处小小的院落。

    兄长的右臂被那领头的黑衣人一刀斩下,腥热的血涌出来,浸透了新郎的大红喜服,断掉的手臂旁是一把砍缺了口的长刀,到死都不曾后退一步。他的尸体倒在小弟子们的院落前,眼睛无神地望向天空,雨水滴落在他眼眶里,又顺着眼角滑落。

    干涸的血迹染红了半处山门,舒兰君那双救治无数人的双手无力的垂下,胸口被长矛贯穿,钉死在临溪谷的山门前,再也不动,刽子手的靴子踩着血泊,从她身边跑过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聊着笑着,嘴唇一开一合,每一个字在她耳边略过,血液像在一瞬间被冻住。

    她捂着心口弓起身子,心脏猛地抽痛,一瞬间呼吸都停滞,整个人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
    舒淮先察觉了不对,扶住她的肩膀,惊声喊她的名字:“阿姰!”

    “没事...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那颗属于“舒姰”的心脏还在隐隐抽痛着,她大口喘着气,看着舒淮伸手探自己的脉搏。

    心疾犯了。

    舒淮焦急地问:“你的药呢??!”

    他从舒姰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摸出药给她喂下去,又转头急道:“苏子钦,你做了什么把她气成这样?!”

    “我没做什么啊!”苏子钦惊慌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心口疼得厉害,这就是犯心脏病的感觉吗?

    舒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。

    脑子里混沌一片,舒姰维持着这个姿势躺了好一会,才缓慢的爬起来,正好赶上舒兰君和舒淮一前一后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“几点了?”舒姰看着外面的夜色开口,面对着舒兰君疑惑的神情,又换了种提问方式:“我是说,什么时辰了?”

    “亥时,还难受吗?”舒兰君坐到她身边,扶着她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舒姰麻木地说。“......我心口疼。”

    “盘膝坐下,五心向天,内力运转一周天。”

    没听懂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紧,又一次不知所措起来,舒兰君见她眼神呆滞,只当她是心疾犯了难受,只是心疼地叹一口气,伸手去够她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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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舒淮低声说道,“都是我没顾好阿姰,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舒兰君白他一眼,抓过她的手腕,将内力缓打入。那股内力十分温和,沿着舒姰的经脉不急不缓地运转,绕过全身又汇聚于丹田。

    “耳目清明,思定神忘;魂不内荡,神不外游。”

    舒姰依言而行,只觉得心潮起伏,根本平静不下来。

    “自从苏子钦到了谷里,你早晚的内功修习都没有做,是不是?阿娘是怎么教你的,全都忘了?”

    舒兰君板着脸训斥道。

    “...是我的错。”舒姰低下头认错。

    死恋爱脑还在发挥。

    “凝神,吐息。”

    舒兰君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维,舒姰闭上双眼,试图去感受体内的那一股内力。

    小腹处似乎有一股热气蒸腾而起,从未有过的感受充盈全身,那股热气沿着身体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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