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第八章
    舒姰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她抬起手来就将杯子里的茶水往他身上泼。

    有人比她动作更快,舒淮直接将茶杯朝着苏子钦砸过去。

    他后仰躲开,丢出去的茶杯摔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但舒姰那杯茶却结结实实洒在了他的头上身上。

    他盯着兄妹二人,目光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,刚要发作,关莲心有些恼火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没必要吧?苏子钦,阿姰说得很清楚了,她怎么惹着你了?你想害死她??”

    “苏子钦,凌锋与临溪谷向来交好,你这是什么意思?欺我临溪谷无人了吗?”

    舒淮张口就是激化矛盾,手都握住了身侧的苗刀,下一瞬就要出手揍人,气氛瞬间凝结。

    苏子钦没有动,只是捏着手中的杯子死死盯着她,直到赵晟伸手将苏子钦手中的酒杯抽走。

    “子钦,道歉。”

    赵晟的声音温和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苏子钦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我的话了,今日的事我会如实禀告给师傅,向舒姑娘道歉。”

    赵晟的语气第一次冷下来。

    舒姰同苏子钦的视线交汇,她心里憋着火气,目光自然也谈不上友善,两人对视半晌,最终还是苏子钦率先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舒姑娘,对不住,这些日子是我冒犯了。”

    苏子钦站起身,躬身道歉。

    舒淮用胳膊肘杵了舒姰一下,眼神中询问的意味明显。

    要不要追着打?

    舒姰对着舒淮摇摇头,狗急跳墙也不好收场。

    她对着宋子苒和赵晟的方向微笑回应:“本就不是什么大事,别扫了大家的兴。”

    宋子苒松了一口气,赶忙接过话来:“我可是饿了一天了,现在能吃下一头牛,你们要是再不动筷子,准保你们饿着肚子回谷里。”

    众人刻意忽视掉刚才的小插曲,有说有笑地吃起东西来,只是气氛始终僵硬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啊?”舒淮压低了声音问她。

    “他有病。”舒姰没好气的说。

    舒淮拧着眉毛盯着她看,看得舒姰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我妹吗,怎么感觉你这几日变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她在心里敲响警钟,状似无意地问:“哥哥觉得我哪里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话比以前多了些,其余的我也说不上来,总之不太一样......不过挑人的眼光变好了,你哥很欣慰啊。”

    舒姰松了一口气,拧着舒淮的胳膊狠狠控诉他。

    “说好了给我打掩护,你自己倒先跑了。”

    舒淮表情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被掐住的胳膊,讨饶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回过神来就在马车上了...来,吃鱼吃鱼,多吃些。”

    舒淮夹了一筷子鱼肚子肉放进她盘里,试图用好吃的堵住她的嘴。

    一时间只能听得见碗筷碰撞的声音,舒姰也放开了些,对着面前的菜肴发起进攻。她伸手给自己续上一杯茶水,用余光看见宋子苒正缠着苏子钦要酒喝,苏子钦拗不过她,只得给她倒了一小杯。

    宋子苒尝了一口,有些不适应酒的味道,见赵晟笑着看她,有些心虚地放下了酒杯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,你最疼我了,可不能告诉我爹爹我这些日子喝酒了。”

    “子苒这么说可真是叫你大师兄伤心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赶上蟹子肥美的季节,拿蒸好的膏蟹佐酒,那滋味才是一绝。”舒淮感慨道。

    “江南真是好地方。”关莲心从盘子里抬起头插了一句,“这些年在崆峒,别说虾蟹,鱼都很少吃得到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季节,能有这般鲜美的鱼吃已是不错了,还想吃蟹?师姐你若是想吃,不如自己粘点蟹醋,在桌子上耍一通刀,就当是八腿的螃蟹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均是一阵大笑,关莲心将筷子一放,言语间满是嫌弃。

    “舒淮,你这个嘴是怎么娶到媳妇的呢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因为我家阿宛有眼光。”舒淮提起未婚妻,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等婚宴结束,你们可别急着走,再在溯洲住上一阵子,那时便有肥美的膏蟹了,挑一个晴朗月夜,在院中花树下摆一桌宴席,我下厨请各位尝尝溯洲酒酿蟹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阿淮哥哥你说的,到时候要是赖账我可不依!”宋子苒嚷着。

    春夜的风吹过,舒姰打了个寒颤,突然清醒了。

    耳边的声音忽然远去了,她抬眼望着扬州城的天空,窗外的烟花在眼前模糊,成了一个个明明暗暗的光点。

    哪来什么新嫂嫂,几日后的大婚,良辰吉日,宜嫁娶。偌大的临溪谷只活了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看过的文字在眼前闪回,定格成一幅幅鲜血淋漓的惨状。挂在屋檐下贴着囍字的大红灯笼,会摔碎在那日的雨水里,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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