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第二十章 明知不可而为之
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其余客人已经散去,阁中一间小小房间内,清仪望着软榻上醉卧的女子犯起了难。

    方才她沉浸在比赛之中,完全没注意到春娘自行回了座位上,喝了如此多的酒。

    见此她只得指点婢女将她扶至专为客人准备的休息室内,却又见她脸上两团酡红,一触之下只觉得滚烫,竟是醉后发起了高烧。

    她急得团团转,因方才陈丛玉一事又不敢去寻姨母,只得打发婢女去寻表兄。

    将将从赛场上下来,凌肃才沐浴完毕,便接到了清仪说常春醉倒发烧的消息。他匆匆擦了擦便赶了过来,此刻他的头发尚且带着湿润之意,沉而黑的散在背上。

    兄妹二人同时看着软榻上醉卧的女子。

    她在梦中也蹙着长眉,睫羽湿了贴着眼睑,形成两弯浓密的弧形,不时颤抖一下,脆弱堪怜。

    凌肃凝视榻上女子良久,开口声音微哑,对清仪道:“你姨母还等在家中,等着你同她解释陈太尉之女一事。”

    清仪果然大惊失色:“那春娘怎么办?”

    凌肃哽了哽才道:“无事,我方才一听说此事,便已遣人去寻了医者,待会儿喂她服了药,我帮你送她回去。你将她……妹妹先送回去,便去我母亲处吧。”

    清仪稍微迟疑了一下,随即心想,表兄向来是正人君子,行事光明磊落,他送春娘回去,恐怕比自己还要更妥帖周到些。

    加之此刻陈丛玉的事沉甸甸的压在心头,清仪倒并未多纠结,领着云雀便离去了。

    凌肃站在门边,久久凝望着常春熟睡的脸。

    他极少放纵自己的私心,然而方才他本可以让清仪照料她,送她回去,却在见到那张睡颜时轻易便改了主意。

    他在内心深处鄙夷着自己这种趁人之危的行径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
    他在榻边半跪下来,膝上旧伤叠着新伤,令他齿关中泄出一丝痛声,随即便被自己吞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目光炽热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喃喃道:“春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