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第一章 开局即死局
疼痛与窒息充斥着整个大脑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拼着最后一丝气力,用指甲死命抠着那双掐住她咽喉的手。

    一双因窒息充血而暴突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,眼中有刻骨的仇恨与不甘,就是不见半点软弱。

    突然门被谁大力踹开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,一股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,冲破屋内浓重血腥。

    韩宽吓了一跳,掌中力度稍减,常春喉间一松,跌落在地咳出几口血沫,便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

    她意识恍惚间只见一双皂面官靴,气定神闲地自门外迈进来,仿佛并未看见一室混乱血迹与蜷在地下的女子,只对着面前喘着粗气的韩知县道:

    “本官听闻韩大人今日大喜,特来相贺,未知竟扰了大人雅兴。”

    韩宽看清来人后当即双膝一软,顿时磕头如捣蒜,只道:“少尹大人,是什么风把您从汴京吹到了这儿来——属下不敢,属下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被他称作少尹大人的男子看去未及弱冠,身形颀长,着一身绯色锦边窄袖襕衫,其上满绣鸟禽小团花。

    如此秾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,也只是令他更显气质端凝,容颜如玉。

    凌肃好整以暇地坐下来:“本官因何而来——有样东西,韩大人私藏许久,荣王命我前来取回。”

    韩宽脸上神色几度变幻,颈间伤口仍在汩汩流着血,让他的神色愈加狰狞。

    他目光游移,突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随即踉跄起身,边朝门外跑去边大喊:“来人!来人!”

    凌肃似觉得有些吵闹,偏了偏头,身侧侍卫立即上前一把捏住了韩宽咽喉。

    他往前探了探身,一双琉璃般不带感情的眸子如同鹰隼般,直直盯着垂死挣扎的韩宽。

    “今日韩大人纳妾小宴所请至交同僚十二人,及府中亲眷十五人,尸体都已摆在庭中了。其余婢仆全都已妥善处置,只等择日发卖,现在韩大人还想叫谁来,我替你叫去?”

    “你此前结党营私,鱼肉乡里、欺男霸女之事做尽,无非背靠大树好乘凉,如今你的‘大树’尚且自顾不暇了,韩大人可有想过今天?”

    他冷冷一笑:“我不想浪费时间,那本名册在哪儿,痛快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!”

    韩宽目眦尽裂,肝胆俱碎,只是死咬牙关不开口。

    这时凌肃脚边传来一点挣扎的动静,侍卫当即持刀上前,却被他挥手止住。

    只见地上本以为断了气的女子挣扎着抬头,面目沾血犹如厉鬼,跪坐起来嘶声道:“我知道、你们要的……东西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