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第一章 开局即死局
妹可是怕我逃?不怕妹妹笑话,刚刚进来这一路七绕八拐的,我早就晕头转向了,便是想逃也找不到路呀。”

    说着她的手腕动了两下,皮肤破口处竟滴下两滴鲜血来,衬得缺血的手掌乌紫肿胀,十分可怖。

    云雀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,见此情形目露恻隐。

    她蹲下身,伸手去松常春手上的结,可人小力道不够,又偏过头拿牙齿去咬。

    常春看着小丫头黑色的发顶,因为用力而突出的腮骨,感到手腕稍微松了一点便打断她道:“好了,不用解了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看向云雀道:“如此便好,比刚刚松快了不少,多谢。”

    云雀嗫嚅了几声未及开口,“砰”地一声,一股酒气混合着夜风卷了进来。

    知县韩宽年逾五十,华贵的织金锦袍盖不住一身肥油。

    此时他不耐烦地挥手屏退下人,踉跄着走到常春跟前,一把将她搂到怀里,轻易便制住了她微不足道的挣扎。

    他掀开轻纱,酒醉迷离的视线将怀中人上下舔了个遍,涎着脸笑道:“此间处所娘子可还满意?”

    常春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色之气,只低头作含羞不语状。

    韩宽愈发心痒难耐,将蓄着一把长须、毛烘烘的嘴凑至常春颊边,常春下意识往后一退避开。

    她只作不见韩宽陡然阴沉的脸色,一眨眼便是两颗晶莹泪珠滚下双颊。

    一张口声音微哑,含羞带怨:“官人要妾进来伺候,何不正经请了媒人来,偏要逼妾写了身契,平白叫妾低人一头!”

    韩宽今晚小登科,被几个同僚你来我往劝了太多酒,视线迷乱中仍可见她一张小脸素白如玉,杏眼桃腮,柳眉樱口,真是好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探常春衣襟,偏偏怀中美人左躲右藏就是不让他得手,顿时急得无可如何,胡须并着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他心痒难耐,沉吟半晌,自袖囊中摸出一把串着精巧珠络流苏的钥匙,拍在榻边几上:“这是我私库中文书匣子的钥匙,明日便带娘子去找出身契,当场撕了如何?”

    常春紧紧盯着那把钥匙,眸中神色明暗变化,最终对着韩宽嫣然一笑:“妾这才敢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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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官人的心意了。”

    韩宽登时如同得到了允准般,急不可耐地将常春按到,便要伏下身去好好消受一番这满怀温香软玉。常春眼睛微眯,心道:“就是现在!”

    她的手强行自松开了些许的麻绳中挣脱开来,顾不得手腕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,反手摘下自己发间一枚尖脚银簪,电光火石中对着韩宽颈间狠狠扎下——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一泼热血瞬间溅了常春满身,她瞪大眼睛,一错不错的看着韩知县的反应。

    ——终归发簪只是小物,纵使鲜血喷溅十分唬人,能造成的伤口毕竟有限,常春绝望地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韩宽经这一刺酒醒了大半,气得须发倒竖,鼻翼翕张。

    他怒不可遏,一手紧紧捂着颈间流血的伤口,一手青筋暴涨,掐着常春的咽喉将她提起来,怒道:“你这娼妇,竟敢行刺本官!”

    常春本就重伤未愈的喉间软骨不堪重负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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