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写完,他把文书交给王承恩:“马上送到刑部,让他们今日就派人去牢里通报,再通知李进忠的家人,让他们来领尸骨。另外,查清楚当年是谁跟着许显纯定的案,把名字记下来,后续一起清算。”
王承恩接过文书,躬身应道:“奴才这就去办,绝不耽误。”
第二日一早,李进忠的家人接到平反文书,赶到京城,跪在司礼监门口哭着谢恩。曹化淳让人把他们扶起来,吩咐下属给他们发了路费,又让人帮忙找李进忠的尸骨。消息传开,百姓们都拍手称快,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去官府举报阉党余孽,罪证一件件送到司礼监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春去秋来,秋风渐渐起了,吹得紫禁城的树叶沙沙作响。司礼监的文书房里,最后一箱平反文书被吏员们抬了起来,箱子沉甸甸的,里面装的都是三百四十七件冤案的平反记录。
“曹公公,三百四十七件冤案都办完了,所有被冤枉的人要么已经出狱,要么已经平反昭雪,文书都整理好了,现在送去归档库房。”吏员们站在文书房外,躬身说道。
曹化淳站在门口,看着吏员们抬着箱子慢慢走远,点了点头。王承恩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上面记着所有平反案件的汇总。
“许显纯、田尔耕的罪证也收集得差不多了。”王承恩翻开册子,对曹化淳说道,“逼供、诬陷、私吞赃款、残害忠良,一条条都有证据,有百姓的举报,有狱卒的证词,还有他们当年亲手写的供词底稿,足够定罪了。”
曹化淳没说话,目光望向远处的紫禁城。这时,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典簿慢慢走过,他手里拿着一本账本,看到曹化淳,停下脚步,躬身行了个礼。
“曹公公。”老典簿抬起头,脸上满是皱纹,声音有些沙哑,“三百四十七件冤案都平反了,真是大快人心啊。老奴当年跟着王安公公,参与过万历年间的妖书案清算,那时王公公也是这样雷厉风行,短短两个月就查清了所有冤案,没想到今日能看到曹公公延续王公公的做法,替天下忠良伸冤。”
曹化淳转过身,看着老典簿:“王公公当年的教诲,我不敢忘。清算阉党,就是要快、要准,才能不让余党作乱,不让百姓寒心。”
老典簿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魏阉作乱这么多年,害了多少忠良,百姓们苦了太久了。现在冤案平反了,余党也快被清算完了,朝廷总算有了清明的样子。只是曹公公,后续还要多加小心,许显纯、田尔耕的爪牙还有不少,别让他们反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化淳点头,“后续会继续清查余党,绝不留后患。”
老典簿躬身行了个礼,捧着账本慢慢走远了,背影在秋风中越来越小。
曹化淳望着老典簿远去的背影,对身边的王承恩轻声道:“你看,人们总在比较。把我和王公公比,把这次清算和当年的妖书案清算比。”
王承恩拂了拂官袍上的灰尘,抬头看向远处的夕阳,夕阳正慢慢沉入宫墙,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“可史笔如刀,不会只记比较。”他说道,“这次清算阉党,平反三百四十七件冤案,替这么多忠良伸冤,百姓们都会记着,史书上也会清清楚楚写着,这是曹公公您和陛下一起为朝廷做的大事。”
曹化淳没说话,和王承恩一起站在门口,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,紫禁城的轮廓渐渐模糊。秋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,吹动他们的袍服下摆。
在更深的阴影里,几个刚被提拔的年轻太监正捧着新到的密报等候,他们站得笔直,不敢出声,手里的密报沉甸甸的。看到曹化淳和王承恩转过身,他们连忙走上前,躬身递上密报。
“曹公公,王公公,各地督抚的密报来了,共七份。”为首的年轻太监轻声说道,“都是关于可疑朋党的线索,山东、浙江、江苏都有官员私下见面,还偷偷传递书信,像是在串联。”
曹化淳接过密报,翻开第一份,上面写着山东督抚的汇报:“山东按察使张大人近日多次与当年建造魏阉生祠的官员见面,深夜密谈,行踪可疑,疑似串联余党,图谋不轨。”
他把密报递给王承恩,又翻开第二份,眉头微微皱起。
王承恩接过密报看完,抬头看向曹化淳:“这些人肯定是怕被清算,想勾结起来作乱。三月期限还没到,看来还要继续清查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曹化淳合上密报,点点头,目光坚定:“防微杜渐,才能断根。既然有了线索,就立刻派人去查,查到确凿证据,马上定罪,绝不给他们作乱的机会。”
年轻太监们躬身应道:“奴才们这就去安排人手,连夜赶往各地,查清线索,绝不耽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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