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清算阉党
才这就去安排,今晚就把拓本交给钞书吏,连夜抄录。”

    (三)雷霆手段

    次日天刚亮,司礼监的太监就骑着马,带着十二道钧帖往各部院赶去。钧帖用黄绫包裹,盖着司礼监的大印,每一道都写得清清楚楚,不容拖延。

    第一道钧帖送到刑部,上面写着:凡天启四年后因建言下狱者,即日开释。刑部尚书看完钧帖,立刻召集下属,吩咐道:“马上查天启四年到七年的狱册,所有因弹劾魏阉、替东林党人说话而下狱的,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,今日之内必须全部释放,派人送他们回家,有受伤的,先送医诊治。”

    第二道钧帖送到顺天府,写着:被迫参与建造生祠的工匠、书吏,一律免罪。顺天府尹当即下令,让下属通知各地,凡参与过魏阉生祠建造、没从中谋取私利的工匠和书吏,不用再担心被追责,安心回家谋生即可。

    第三道钧帖传遍京城内外,写着:举告阉党罪证属实者,赏白银五十两;诬告者,反坐其罪,立斩。消息一出,百姓纷纷前往官府举报,有的拿出当年阉党迫害家人的证据,有的说出阉党藏赃款的地方,官府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
    曹化淳坐镇司礼监,每天都有太监来汇报各地的情况,案卷一叠叠送到他案上,他逐本翻看,遇到疑问就标注出来,再交给王承恩去核对。王承恩则亲赴刑部大堂,和刑部官员一起审案,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深夜才回到司礼监,眼睛熬得通红,却从不停歇。

    每日拂晓,装满卷宗的马车都会碾过紫禁城前的青石路,车轮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马车停在司礼监门口,吏员们搬着沉甸甸的案卷往里走,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,却不敢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“曹公公,今日的卷宗到了,共一百二十八本,都是各地上报的阉党罪证。”吏员将案卷放在地上,擦了擦额头的汗,躬身说道。

    曹化淳点头,指了指案旁的桌子:“搬到那边去,按省份分好,让秉笔太监们各自核对。有确凿证据的,直接标注出来,下午汇总给我。”

    吏员应了声,连忙招呼其他人一起搬案卷。

    到了深夜,司礼监的钞书吏还在加急钞印平反文书。烛火一盏盏亮着,钞书吏们坐在案前,手里的毛笔飞快地移动,纸上的字迹一行行浮现。小太监们端着热茶来回走动,时不时给烛火添点烛油。

    “李大哥,歇会儿吧,都写了三个时辰了,手都酸了。”小太监把热茶放在钞书吏面前,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钞书吏摇摇头,揉了揉手腕,又拿起毛笔:“不行,这些平反文书明日一早要送到牢里,那些被冤枉的人多等一天,就多受一天罪。赶紧写完,才能让他们早日出狱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叹了口气,不再劝说,转身去给其他钞书吏送茶。

    有个细节后来被写进《崇祯实录》,传遍了朝堂内外。那日,王承恩在整理案卷时,发现一份天启六年的冤案,太监李进忠被魏党以“偷盗御膳”的罪名处死,可翻遍了刑部的库房,都找不到当年的原始案卷。

    “曹公公,李进忠的案卷找不到了。”王承恩急匆匆走进司礼监值房,脸上满是焦急,“刑部的管事吏员说,当年是许显纯亲手定的案,案卷一直由他保管,魏阉倒台后,许显纯把不少案卷都藏起来了,说不定已经烧了。”

    曹化淳放下手里的笔,抬头看向王承恩:“没有案卷,就查其他证据。李进忠被定罪的日子是哪天?”

    王承恩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摘抄记录:“天启六年三月十七,当日就被处死了,罪名是偷盗御膳房的燕窝羹。”

    “去尚膳监,调天启六年三月十七的膳食档。”曹化淳起身,拿起灯笼,“皇帝的膳食每天都有记录,什么时辰上的菜,上了什么菜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有没有燕窝羹,一看便知。”

    二人带着两个小太监,连夜赶到尚膳监。尚膳监掌印太监听说要调旧档,不敢耽搁,立刻让人打开库房,搬出天启六年的膳食册。库房里堆满了厚厚的册子,都是历年的膳食记录,上面沾着不少油渍,有的页面已经泛黄。

    曹化淳接过膳食册,翻到三月十七那一页,借着灯笼的光仔细查看。上面一行行写得明明白白:卯时,上用小米粥两碗、腌黄瓜一碟、白面馒头两个;巳时,上用清茶一杯;申时,上用莲子羹一碗、点心两块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曹化淳指着膳食册上的记录,对王承恩说道,“三月十七根本没有燕窝羹,皇帝当天只吃了小米粥、馒头和莲子羹,何来偷盗御膳一说?”

    王承恩凑过去看,点点头:“许显纯这是故意诬陷,为的就是讨好魏阉,残害忠良。李进忠当年肯定是因为不肯附和魏阉,才被安了这么个罪名。”

    曹化淳拿起朱笔,在膳食册上圈出三月十七的记录,又在一张空白的平反文书上写下:“李进忠被诬偷盗御膳,查尚膳监旧档,当日并无燕窝羹,罪名不实,即刻平反昭雪。其家人可凭此文书领回尸骨,予以厚葬。”

    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