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驰僵硬地摇头。
“那你会什么呀?”
“骑车。”
“能带我吗?”
“……不能。”
小女孩瘪嘴要哭,许然赶紧打圆场:“哥哥受伤了,等好了再带你,好不好?”
他下意识去摸江驰的膝盖,却在碰到前猛地收手。
江驰看了他一眼,突然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小女孩——是那只挂在背包上的灰色兔子玩偶。
“送你。”
小女孩破涕为笑,许然却愣住了。
那是他抓给江驰的……
—
中午在表哥家吃饭时,气氛急转直下。
“你们什么关系啊?”表嫂给江驰夹了块鱼肉,随口问道,“同事?”
餐桌突然安静下来。许然筷子停在半空,心跳如擂鼓。
“室友。”江驰放下筷子,声音冷硬。
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许然心里。他勉强笑笑:“对,就......朋友。”
“哦~”表嫂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,“挺好的。”
许然食不知味地扒着饭,余光瞥见江驰的指节发白——他又在压抑情绪了。
表哥突然举起酒杯:“小江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赛车。”
“哇!厉害啊!”表哥来了兴趣,“工资高吗?有女朋友吗?”
江驰脸色更冷了:“没有。”
“那正好!”表嫂拍手,“我有个侄女在城里当老师,要不要……”
“他不需要!”许然脱口而出,声音大得吓了自己一跳。
全桌人都愣住了。许然耳朵烧得通红,低头猛扒饭:“我是说……江驰很忙……”
江驰突然站起身:“我去根抽烟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,却震得许然心口发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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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拜年行程变得沉默而漫长。
雪又下了起来,许然和江驰一前一后走在街上,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,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路过一家糖炒栗子摊时,许然突然停下: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买了两包热乎乎的栗子,小跑回来递给江驰一包:“尝尝,特别甜。”
江驰接过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许然掌心,像在道歉。
“那个……”许然剥着栗子,小心翼翼地问,“你生气了?”
雪花落在江驰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成水珠:“没有。”
“表嫂她……”
“许然。”江驰打断他,“回家吧。”
不是“回去”,是“回家”。
许然胸口那股闷痛突然散了。他点点头,和江驰并肩走在飘雪的小镇上,两串脚印并排延伸向远方,像两条终于交汇的平行线。
雪越下越大,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谁都没再提上午的事。
但许然知道,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——就像这冬日里的雪,看似冰冷,却会在掌心融化成温暖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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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夜饭吃得热闹非凡。
许然家客厅挤满了亲戚,圆桌上堆满了菜,小孩们在桌底下钻来钻去,时不时发出尖笑。江驰坐在许然旁边,虽然依旧话少,但至少没冷着脸。许妈妈一个劲儿给他夹菜,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“小江多吃点!’许妈妈又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,“这鱼是然然爸爸钓的,可鲜了!”
江驰低声道谢,筷子尖轻轻拨开鱼刺,动作细致得不像个常年跟机油打交道的赛车手。许然偷偷瞄他,心想这人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一面。
“然然哥!”表妹家的小崽子突然扑到许然腿上,“压岁钱!”
这一嗓子像打开了小孩们开关一般,瞬间五六个小孩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伸手要钱。许然手忙脚乱地掏口袋:“别急别急,人人有份……”
他摸出一叠十元纸币,挨个发过去。小孩们欢呼着接过,转头又眼巴巴地看向江驰。
江驰顿了顿,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钞票。
“一百!”孩子们炸开了锅,“江哥真好!”“江哥最帅!”
许然酸溜溜地问:“我不帅吗?”
“你最丑!”小表弟做了个鬼脸,吐着舌头跑开了。
江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被许然逮个正着:“笑什么笑!”
“没笑。”江驰低头喝了口汤,但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。
—
亲戚越来越多,客厅渐渐变得拥挤嘈杂。
许然注意到江驰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打桌面——这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。趁着新一轮敬酒开始,许然凑过去小声问:“出去转转?”
江驰抬眼看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