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笑了:“小两口吵架了?”
许然耳根瞬间烧了起来:“不是……”
“是。”江驰突然含糊地接话,脑袋在许然肩上蹭了蹭,像只不耐烦的猫。
许然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你个大鸡蛋啊!!!
死酒鬼。
—
出租屋玄关处,许然正低头掏钥匙,身后的江驰突然一个踉跄。
“小心点……”
话没说完,江驰被门口的地毯绊倒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许然转身去拉,却被惯性带得一起摔在墙上——
“砰!”
后背重重撞上墙面,江驰双手撑在许然耳侧,两人鼻尖几乎相贴。
许然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,能看清他瞳孔里细碎的光,能闻到他呼吸里威士忌的醇香。
江驰的膝盖卡在许然双腿之间,大腿内侧的热度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。
许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江驰的毛衣下摆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江驰的目光落在许然唇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就在许然准备闭眼的时候……
“唔……”江驰突然皱眉,一把推开许然,冲进了卫生间。
紧接着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自己刚刚在等什么?!
许然靠在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,被江驰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发烫。
—
卫生间的灯亮得刺眼。
江驰跪在马桶前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,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许然接了杯温水递过去,江驰没接,只是撑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。
“别管我。”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许然直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:“喝了。”
江驰盯着水面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你一直都这么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爱多管闲事。”江驰仰头喝水,喉结上下滚动,有水珠顺着下颌滑落,消失在衣领里。
许然懒得跟他计较,转身去拿毛巾。
等他回来时,江驰正靠在洗手台边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。
“你干什么?”许然皱眉。
江驰没回答,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是一张偷拍的照片,许然在工作室睡着时的侧脸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。
拍摄日期显示是他们合租的第一周。
许然呼吸一滞:“你……”
江驰把手机扔回给他,摇摇晃晃地走出卫生间:“手滑拍的。”
“拍得好……”江驰小声补充道,他不确定许然听到没。
—
许然在沙发上守到凌晨四点。
江驰吐完之后就睡死了,连许然给他擦脸换衣服都没醒。
只是当许然试图离开时,江驰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,力道大得惊人:“别走……”
许然愣在原地。
下一秒,江驰像是意识到什么,立刻松开了手,翻过身背对着他: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许然最终还是在沙发上躺下了。
半梦半醒间,他感觉有人轻轻给他盖了条毯子,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锁骨。
他睁开眼,正对上江驰近在咫尺的脸。
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江驰轮廓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,呼吸都屏住了。
两人在朦胧的晨光中对视,谁都没说话。
最终是江驰先直起身,喉结动了动:“……早安。”
等许然彻底清醒时,江驰已经不见了。
餐桌上摆着一杯蜂蜜水,杯底压着张纸条:“喝了。”
许然摸了摸口袋,发现里面多了样东西。
江驰常戴的那枚黑色周年耳钉,还带着自己体温的余热。
许然记得那是自己昨晚帮他擦脸换衣服时取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