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摩挲过凹凸不平的漆面。

    许然盯着他的手指，心跳突然加快，那里有他故意留下的瑕疵，有他没处理好的胶水痕迹，有他笨拙的、藏不住的心意。

    “12号。”江驰突然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记得我骑12号。”江驰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许然耳根发烫：“……职业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职业，需要这么关心我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……我们许设计师，有别的目的？”

    “神经病。”

    江驰轻笑一声，按下模型底座的按钮。

    车灯亮起，微弱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，像是点燃了一小簇火苗。

    “丑死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模型放进了口袋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江驰回来得比平时早。

    许然正在客厅看电影，听见开门声时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江驰拎着个塑料袋走进来，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，鼻尖冻得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他把塑料袋扔到许然腿上。

    许然打开一看，是盒装模型工具——专业级镊子、微型电钻、五瓶不同颜色的喷漆。

    “下次再做，”江驰脱下外套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至少别把排气管焊歪。”

    许然愣住：“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？”

    江驰瞥了他一眼：“外卖员会做这么丑的模型？”

    电影里的赛车呼啸而过，引擎声淹没了两人的心跳。

    许然低头摆弄那套工具，发现盒子里还夹着张纸条——

    “谢谢。

    ——JC”

    字迹工整，一点都不像平时潦草的笔迹。

    窗外，冬至的夜色深沉，星光稀疏，又开始下雪了。

    但许然觉得，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。

    江驰。

    冬天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