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许然突然住口。

    江驰的筷子停在半空：“你翻我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冰箱太乱，整理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江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把许然碗里的香菜夹走：“撒谎。”

    许然翻白眼：“那又怎样？你不是也经常翻我东西吗？就你能翻呗？可真是显着你了！”  看着江驰的动作许然愣住了："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？"

    “很明显。”江驰低头继续吃面，他指了指许然旁边的餐巾纸，上面放着许然刚刚挑出来的香菜。

    江驰耳尖有点红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。

    许然洗完澡出来，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江驰坐在沙发上看一部老赛车电影，音量调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《极速风流》？”许然擦着头发问。

    江驰“嗯”了一声，往旁边挪了挪，许然犹豫了一下，在沙发另一端坐下。

    电影放到撞车镜头时，许然发现江驰无意识地摩挲右手那道疤。

    雨声和电影配乐混在一起，客厅的灯光昏黄，像是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。

    “你当年为什么选12号？”许然突然问。

    江驰的目光没离开屏幕：“1+2=3，我入行那年3月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呢？为什么设计机车？”

    许然盯着电视上飞驰的赛车：“……因为快。”

    江驰轻笑一声：“撒谎。”

    电影里的赛车冲过终点线，欢呼声淹没在雨声中。

    许然转头看向窗外，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江驰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早就知道我是谁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电影刚好放到片尾字幕，客厅陷入短暂的黑暗。

    许然听见江驰起身的声音，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轻响。

   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是二〇一九年秋天的最后一天。

    许然在床头发现一本绝版机车设计年鉴。

    书很旧，但保存完好，扉页有行新写的字：“设计师该看更好的参考书”。

    字迹潦草，是江驰的笔迹。

    许然翻开书，一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出来。

    五年前的地下赛，观众席上的自己被红笔圈了出来，旁边写着日期和比赛编号。

    窗外，雨已经停了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书桌的抽屉上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机车引擎的轰鸣声，由近及远，渐渐消失在晨光中。

    秋天快结束了，

    我们的新季节要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