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,到后来演变成一场瓢泼大雨。
许然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将窗外的霓虹灯光扭曲成模糊的色块。
他手里还捏着半杯冷掉的咖啡,马克笔在图纸上画出的线条已经干了。
身后传来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许然没回头,只是下意识皱了皱眉:“林总监,我说了最终稿明天才能……”
“设计师都这么爱加班?”
熟悉的嗓音让许然猛地转身。
江驰靠在门框上,黑色连帽衫的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的前臂上还沾着机油。
他手里转着车钥匙,金属环在指间发出规律的撞击声。
许然放下咖啡杯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江驰晃了晃手里的门禁卡:“林总监给的。”
他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,“说方便我监督设计师。”
那张门禁卡上还贴着烈风的LOGO,崭新的像是刚办好的。
许然盯着它看了两秒,突然意识到——江驰什么时候和林总监这么熟了?
“什么时候轮到你监督我了?”
—
江驰走到许然桌前,随手拿起他的马克笔。
笔尖在图纸边缘悬停片刻,突然落下一串数字,许然凑近去看,发现是风阻系数的修正值。
“这里。”江驰的笔尖点了点整流罩的曲线,“这样设计的话,能减阻1.2%。”
许然皱眉:“但风洞测试显示……”
“实验室是实验室。”江驰打断他,突然俯身,右手覆上许然握笔的手,“真实赛道上有横风。”
他的掌心很热,指腹的茧蹭过许然的手背,触感鲜明得像烙铁。
许然僵住了,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。
江驰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就着这个姿势带着他的手在图纸上划了条新线:“这样。”
许然闻到他身上机油混着薄荷的味道,还有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江驰的呼吸扫过他耳尖,温热的,带着一点咖啡的苦涩。
“你……”许然清了清嗓子,“你洗手了吗?”
江驰低笑一声,松开他:“现在才问?”
马克笔滚到桌上,许然低头看那条新画的线——确实更流畅,确实是像江驰骑车的风格。
—
雨越下越大。
许然收拾图纸时,江驰靠在窗边看手机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锋利的轮廓。
许然注意到他右手的旧伤疤——那道从虎口延伸到腕骨的细长疤痕,在灯光下泛着浅粉色。
“你吃饭了吗?”许然突然问。
江驰抬头:“没。”
“我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。”
“难吃。”
许然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自己……”
“出去吃。”江驰把手机塞回口袋,“我知道有家店通宵营业。”
雨幕中,江驰的机车停在工作室门口,黑色的车身被雨水洗得发亮。
许然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江驰递来的头盔。
还是上次那个,内侧的便利贴已经换了,新写着“再摔就赔双倍”。
“抱紧。”江驰发动引擎时说。
许然的手虚虚地搭在他腰两侧,没敢真的碰上去。
雨水打在头盔上,声音闷闷的,像是隔了一层棉花。
江驰突然加速,许然惯性前倾,胸口撞上他的后背。
“说了抱紧。”江驰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,带着点笑意。
许然咬了咬牙,手指揪住江驰的衣角。
透过湿透的布料,他能感受到对方腰腹肌肉的轮廓。
—
那家店藏在巷子深处,招牌已经被雨水冲刷得褪了色。
江驰熟门熟路地领着许然进去,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:“哟,小江!好久不见!”
“老样子。”江驰指了指许然,“加一份不辣的。”
许然挑眉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?”
江驰拆筷子的手顿了一下:“老板!两碗都要特辣的。”
说完他挑衅的看了眼许然,“现在不知道了。”
最终还是点了一份不辣的……
老板娘端上两碗牛肉面,江驰那碗飘着厚厚一层红油。
许然看着都觉得胃疼,但江驰面不改色地吃了大半碗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胃不好还吃这么辣”许然忍不住问。
江驰抬眼看他:“谁说我胃不好?”
“你药箱里的胃药,还有冰箱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