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紧。”江驰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,闷闷的,“掉下去我真不管。”
加速度把许然狠狠按在江驰背上。
时速表突破两百千米一小时时,他隔着两层复合材料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——许然的心都要跳出来了,可他却如此淡定。
第三个急转弯,江驰突然松油门。
许然因惯性前倾,嘴唇几乎碰到他后颈裸露的皮肤。
“看后视镜。”江驰说。
许然抬头,看到自己设计的红色裂痕在阳光下流动,像真正的伤口在渗血。
—
试车结束后发现油箱漏油,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焊接问题。”许然蹲下来检查接口,“不是设计缺陷。”
林总监皱眉:“但上次……”
“上次是上次。”江驰打断他,机油顺着指尖滴在地上,“许设计师说了,焊接问题。”
维修间狭小闷热,许然和江驰挤在一起检查管线。
膝盖抵着膝盖,呼吸交错。
江驰突然用粗糙的手狠狠揉了一把许然的头发。
“设计师都这么嘴硬?”
许然反手用扳手轻敲他胸口:“机车手都这么不讲理?”
门外传来咳嗽声。
林总监尴尬地站在玻璃门外:“那个…你们继续?”
不是的!!!
许然在心里大喊,脸上泛起红晕。
江驰松开手,若无其事地站起身。
许然耳根发烫,低头假装研究油管,却发现江驰落在地上的手机亮着——屏保是张模糊的赛场照片,看台上有个举相机的黑影。
许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五年前的自己。
—
江驰把车还了后,破例让许然骑了一次他的车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许然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“放松。”江驰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,温热的呼吸激起一阵战栗,“我又不会咬人。”
许然差点拧断油门。
机车猛地前冲,江驰惯性抱住他的腰,小臂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。
“为什么非要我来试车?”许然盯着后视镜问。
后视镜里,江驰的眼睛在暮色中是身棕色的。
他松开一只手,指了指仪表盘——时速指针停在217的位置。
“因为只有你记得,”他几乎贴着许然的耳朵,“我骑车的习惯。”
—
深夜的客厅只有电视亮着。
许然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来,发现江驰在看五年前的比赛录像——画质渣得像是用手机翻拍的,但每个镜头都精准追着12号车。
“拍这么糊还敢收藏?”江驰晃着啤酒罐。
许然僵在原地。
那是他文件夹里的视频。
江驰起身关掉电视,啤酒罐捏得变形。
许然想说什么,却看见江驰径直走向他房间,手里拿着他落下的设计稿。
门关上前,江驰停顿了一下:“抽屉里的票根,收好。”
许然站在原地,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。
床头柜最下层,那张写着"JC-27"的票根旁,多了枚川崎H2的钥匙。
他怎么老是翻别人的东西?!
真的很没边界感。
但看着面前的钥匙,许然决定暂且原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