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一大早,苏棠就和周既明在老街的农贸市场碰头。
两人调研了一上午,总算找到家物美价廉的店。老板是个面相和善的年轻男人,听完他们的来意,爽快地答应了配合“串供”的请求。
老板大手一挥:“不用,不用,我平时也去那边送货。”
“真的是太感谢你了,老板你真的是太帅了。”苏棠接过老板递来的名片,冲老板笑得眉眼弯弯。
老板咳嗽一声,表情腼腆,难为情地挠了挠头,“是......嘛?”
苏棠一脸认真地点头。
她这话虽有恭维的成分,但是也并不假。眼前这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,五官干净利落,眉宇间还留存有未散尽的少年气。再加上方才仗义的行为,夸句“帅”实在不算过分。
在27岁的苏棠看来,这种有品性加持的成熟男性显得格外有魅力。
“想不到我一把年纪还能收到女孩子的夸奖,我到时候一定......”老板正想多说几句套个近乎,却猛然感到一股杀气袭来。他瞥见旁边周既明的眼神,赶紧敛起脸上过分的热情,“我到时候一定选些好的食材给你们。”
苏棠察觉到异样,扫了一眼周既明,发现他正用一种不太友好地眼神盯着老板。她赶忙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,转头对老板感激地说:“那真是太谢谢您了,您人真好。”
一番短暂的客套后,苏棠和周既明离开了农贸市场。
走去公交站的路上,苏棠质问周既明:“你刚刚干嘛那副表情?人家可是给我帮了大忙。”
周既明还绷着那张“不知谁欠他八百万”的冷脸,语气硬邦邦:“帮什么忙?现在是他在赚你的钱,你有必要讨好他吗?”
苏棠辩驳:“那是礼貌!什么讨好?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再礼貌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,他都能当你叔了还说他帅。”
周既明这话刚出口,苏棠便找到了症结所在。
这人在吃醋呢......
苏棠收起方才争吵的锋芒,侧着头冲他一笑:“原来哥哥是在生气这件事情呀,哎呀,那都是客套话,再帅能有我们哥哥帅?”
她昨天回去复盘了一下,周既明这人向来没皮没脸,或者说装作没皮没脸。他总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人际交往中占据主动位置,因为他断定别人一定会不好意思。想要破他的局,就得比他更没皮没脸,等他因为意外而暴露真实反应。
就像昨天一样,周既明调戏她让她喊他“哥哥”,就是吃准了她会不好意思。如果当时她顺势而为,说不定脸红的人反倒会是他。
因为此刻的他,耳背已经红透了,正加快脚步掩饰自己的惊慌。
苏棠嘴角悄悄翘了翘,追了上去,没打算放过那仓皇而逃的人:“哥哥怎么走这么快?哥哥不等我吗?”
她快要被自己恶心死,可是看到周既明那副被撩得手足无措的模样,又实在舍不得停下来。
上了公交车后,她变着法子继续用这称呼撩拨周既明。像只不知疲倦的布谷鸟,在他耳边一声接一声“哥哥、哥哥”叫个不停。
起初周既明还会因这亲昵称呼起生理反应,可瞧见苏棠那副存心捉弄人的模样,渐渐也对这称呼免疫了。
他不喜欢被人拿捏,决定惩罚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。
“妹妹,你这么叫下去——”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乘客侧目,“实在有伤风化。”说着,突然伸手绕过苏棠后颈,反手捂住她的嘴将人按进怀里,压低声音俯下头笑:“乖,我们回家再叫。”
苏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举动弄得惊慌失措,她嘴被捂住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求饶声。她连忙用手掰开周既明的手,却因为力气处于下风而无法挣脱,只能疯狂摇头和眨眼表示认输。
周既明见惩罚得差不多了,便轻轻将她从怀里扶起,松开了在苏棠脸上的手,抬了抬眉毛:“还敢调戏我不?”
苏棠觉得全车人都在盯自己,低头胡乱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和衣领,轻轻摇头。
动用武力,周既明这属于犯规。
她不可能斗得过爱犯规的人。
公交车驶过周既明家所在的街区,他没下车,一路跟着苏棠到了医院,最后又跟到病房门口。
病房门前,苏棠压低声音:“你跟着来干嘛?送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周既明:“看看阿姨恢复得怎么样。你要是介意,我现在就走。”
他其实想顺道找文杰,又怕被苏棠撞见,打算先确认她进了病房,再溜去楼上的病房。
甲乳外科的病房在12楼。
他刚转身,病房内就传来许春梅的声音:“是既明来了吗,来了就进来坐一下吧。”
两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