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棠,既明......”顾野的声音从电梯靠门侧传来,他隔着人群缓缓挪动,从门边挤到两人身旁,“你们这是......”
苏棠解释:“我妈不舒服,带她来看病,周既明给我帮忙。”
来医院的路上,苏棠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重生之后,事情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吗?
她清楚记得,许春梅本该在学期临近期末考试时晕倒,可现在竟提前到了期中考试前。当年许春梅晕倒后是医院打电话通知她,她赶到医院刚好看到顾野从外科楼出去。
并且当时前台的护士告诉她,把许春梅送来医院的人是一个高中生。所以她才会把顾野当成她妈妈的救命恩人。现在,送许春梅去医院的人变成了周既明。
所以是事件发生了改变,还是当初她把救人的对象搞错了?
几人在八楼出了电梯。
见顾野和他们一个方向,苏棠向顾野问道:“你也看外科门诊?”
顾野指了指自己的右脚,面露难色:“我这腿因为打球有旧伤,需要定期复查。”
苏棠微微颔首,心里大概有了答案。前世,把许春梅送到医院的人大概不是顾野。这件事,她原本也并不确定,只是固执地这么认定,好为自己喜欢顾野找个坚实的理由。
前世许春梅出事那天是工作日,顾野按理该在学校上课,就算请假也该直奔医院,不太可能出现在许家早餐店撞见晕倒的许春梅。
倒是周既明有这个可能,他成天偷溜出学校去网吧。搞不好当时把许春梅送去医院的人是他?
她扫了一眼跟着身后的周既明,然后又向身旁的顾野问道:“你平时去骑楼老街吗?”
虽然搞清楚谁救了许春梅其实并不起到什么作用,但她想给自己一个交代,给长达多年的暗恋一个交代。她想确认,她坚信多年的和顾野之间的“宿命”,是不是只是一个笑话。
顾野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去过那边,我家在欧洲城那边,离得有点远,怎么了?”
欧洲城是黎城的新城区,属于富人区地带,程望舒也住在那边。而骑楼老街一带属于黎城老城区,遍布工业园、批发市场和老旧商圈。新老城区分别位于黎城东西两侧,由一座跨海港大桥相连。
按常理判断,新城区的人一般不会无缘无故跑去老城区的。
“这样啊......”苏棠语气里带了点失望。
正当她还想再问点什么时,身后的周既明不耐烦地插了进来:“我们是哪个门诊?别聊了。”
周既明背着许春梅,看着眼前的两人从电梯口聊到现在,心里生了一股闷气。
再怎么淡定,她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光顾着和男人闲聊吧。就算闲聊,难道不该和他闲聊吗?明明是他把她妈妈背来医院......
他觉得自己像个吃醋的怨妇。
苏棠被周既明一声呵斥,才惊觉走过了门诊室。匆忙和顾野道别后,她转身引着周既明和背上的许春梅往回走。
周既明一脸哀怨地瞪着她。
她自知理亏,赶紧挤出一个“抱歉”的表情,顺手敲了敲门诊室的门。
“进。”门内传来应答声。
“张医生,我妈妈又犯病了。”苏棠一进门就急忙说道,同时示意周既明把许春梅放到检查床上。
许春梅已经醒了,但看起来很虚弱,弓这背坐在检查床上,声音微弱地向医生问好:“张医生。”
张医生是许春梅搬到黎城后一直跟诊的医生,虽然才三十多岁,却已经是副高职称。他因为对患者态度随和,而且开药时总替病人考虑,尽量节省不必要的医药费,深受老年患者信赖。
张医生伸手探了探许春梅的额头,又蹲下检查她的右腿:“关节肿了,是这里疼吗?”
许春梅点点头。
“最近是不是走太多了?我上次就说过,要尽可能让这条腿休息。能从车祸保下这条腿已经是万幸了,你不能把它当正常腿用。”张医生语重心长地说。
他的一番劝告瞬间点燃了苏棠。
她猛地指向许春梅,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发颤:“何止是走路,她还骑三轮车,载一大堆东西......”
“没有,没有,张医生你别听她说。”许春梅连忙打断苏棠的控诉。
张医生站起身来,目光在两母女身上逡巡,又扫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周既明,随即坐回电脑前,“你们妈妈是因为炎症没有处理所以发烧了,她应该偷偷吃止痛药了。”
听到医生的话,苏棠叹了一口气,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许春梅一眼。
张医生在电脑前快速敲了几下,一旁的打印机嗡嗡作响,吐出几张单子。
他在单子上签好名递给苏棠:“去缴费吧。你妈妈在这里等着,让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