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喜应声而动。
等施重逸自己穿好衣衫,屋内,廊下,都已亮起柔和的灯光。
施重逸随意披了外袍,走到遥映台。
当初修建这宅子时,今上特意交代工部,一定要尽可能的加固加高,好让他和父亲能够相隔而视。
工部大人被折磨的快要谢顶,最终两个大男人还是没能实现这一目标,但这份君臣之义却深深烙印在有心人的心中。
尽管有着遗憾,但‘遥映台’无可厚非的成为了京都除皇宫内,最高的单体建筑。
施重逸自小住在这里,小时候有父亲陪着,长大了就独自一人。
高处不胜寒。
随喜安静的陪在公子身旁。
公子不说话,他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想,如果今夜是随福,或是随乐在就好了。
他俩话多,一定不会让公子这般落寞。
随喜不禁又想,“如果是天贵在的话,他会不会主动找公子说话呢?”
随喜觉得随身的工作,并不比暗卫的工作轻松。
夜已深,饶是高高的遥映台,积目之下,也是漆黑一片。
“明天是会下雨?”施重逸的声音传来。
随喜楞了一下,天空中也是漆黑一片。
平日的月亮和星星一个都不得见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会看气象?”
“是伤口,小的每次旧伤隐痛时,隔天基本都会下雨。”
“是伤口啊……”
施重逸没再发问。
对于暗卫的事情,他有所耳闻。
随喜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就有很多老人家才有的天气感知痛,可想其往日的艰苦。
但他改变不了什么。
个人有个人的命运,就像他,努力辛苦的活着,也是自己的命运。
施重逸突然觉的很没意思,转过身,往房间走。
“那是什么?”施重逸突然被黑暗中一点明亮的灯光吸引。
随喜顺势看了过去。
一点亮光,明显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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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周围厚重的阴影,很是突兀的,似是凭空而起。
随喜观测了一小会儿,“禀公子,那是宋大人家,大概西厢房的位置。”
“幺幺……”施重逸很轻很轻的呢喃。
随喜眼神微缩,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况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是的。属下对这方圆数里,除了密室之外的所有建筑格局都有大致了解。”
这是作为合格暗卫最基本的操守。
如果对于自己的老巢都不能全盘掌控,那也就离被人一锅端不远了。
“她家的方位……”
不知道怎么的,随喜觉得自己就是听懂了,这个“她”而非彼“他”。
“你说那光从何而来?怎么不像是在屋内的?”
施重逸好奇的问。
那光亮很是奇怪,像是平地而起,又唯一一点,还高于周遭。
“是照明?信号?指示?”施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