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千库脸上看不出慌乱,淡淡地说,“我高中生日那天,你穿的就是一条白裙子。”
霎时间,她的心房塌陷。
*
本来刷了他的卡买了一堆新衣服新包还挺感动的,结果他转头就订了一张飞机票,带她来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旅游的目的地根本和浪漫和约会扯不上边。
这地方荒凉得让贝琬简直想立刻打车就走。
啊哦——可惜了,这里根本打不到车。
她满脸怀疑地站在几乎没有人烟的高铁站门口,思考人生思考了很久,直到陈千库提着她的书包带往前走,“别愣着,走了。”
等了很久,大概有一个小时还要多,她扶着陈千库的手臂感觉到小腿都快僵了。这时候一辆大巴才慢悠悠地开过来,他先上了车,眼疾手快地给贝琬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狭窄的车内挤满了人,连呼吸都快窒息。贝琬坐下之后,陈千库还站着打算去投币,有个看起来不像是好人的老太太熟稔地冲他吹了声口哨。
然后陈千库就习以为常地往硬币箱里投了六个硬币。
看他熟练地帮那个老太太付了车钱,她更怀疑了。
难不成,他还有个远在荒漠的奶奶,这次是带她来见家人的?正当她坐在座位上冥思苦想时,那活泼外向的老太太奋力从人群中挤过来,还将手搭在她背后的座位靠背上。
“嘿,小姑娘,终于见面了啊。”
贝琬生硬地拉开笑容,有些不自在地点头。
于是老太又用称赞的眼神投向一旁的陈千库,“不错啊你小子,原来女朋友这么漂亮。”
“嗯,追了好久才追到手的。”他笑道。
“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啊,小心被人家抢去了。平时记得大方点,男人别抠门。”她一本正经。
“嗯。”他低头望着她,应了一句。
下了车以后贝琬才有空隙问他,“那老奶奶是你的什么人?”
他想起那个老是赊账的老太太,只是说,“见证我们爱情的人。”
贝琬:???
不管她疑惑的表情,他拉着她去了纪东艺术大学。
“带我来这里干嘛?”她一头雾水。
“不是说想知道你缺席我生命的这四年,我到底在干什么。”他站在一个台阶上,眺望远方的教学楼。
“你躲在这里偷偷看你暗恋的人?”
“嗯,算是吧。”他答。
“好呀你个陈千库,你还敢带我来这儿。”贝琬气愤地掐他的手臂,他痛得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?”
“不是。”陈千库摇头,任由她拧着自己的胳膊,然后把她带到一处小摊。
“哟,好久没来了。这次买几块糖?”小摊贩殷切地凑过来。
“陈千库,你还喜不喜欢我?”她闷闷地说。
“喜欢。”
“那喜欢我还是那个你念念不忘的女生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狂笑不止,最后捂着肚子憋出一句话来,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。”
“啊?”这回轮到贝琬懵了。
他向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,结果这个小女孩当下就眼泪汪汪地要飞到延迁“杀”了赖守正。
贝琬意识到什么,干巴巴地解释,“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不喜欢你,应该是他脑子抽了。“
然后又接着说,”这小子真是的,这么讨厌,我要让乐礼永远都不见他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只要你喜欢我就好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她又郑重地说了一遍。
小摊贩在一旁用吃瓜的眼神看完了整出戏,此刻见俩人缓过神来,又热情地拿出一筐糖果向“冤大头”推销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五块钱三个的糖果?”她问。
陈千库点头。
最终贝琬杀价以一块一个的价格成交,只买了两块。
“你喜欢吃这个?”她感受着嘴里又甜又黏糊糊的味道,艰难地开口。
他如实摇头,“不喜欢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买?”
“我以为你喜欢。”
“拜托,这玩意放在我们大学门口都没人买的好吗?”她狂笑,指着对方合不拢嘴。
真是个有钱又好骗的冤大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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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琬从来没和陈千库说过,其实她挺喜欢刻在他手腕上的那处纹身。
那天陈千库突然问她,“如果他纹身,她会不会讨厌。”
她猜如果自己说会,他肯定大半夜的又要偷偷掉眼泪——猜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又没安全感地探头过来轻轻亲她。
如果说她说不会呢,他肯定说什么都不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