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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。这个名字带着甜意,与他自身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与这只小猫的温顺相得益彰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,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奶糖。”他再次念道,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小猫似乎听懂了,它抬起头,冲着沈砚之“喵”了一声,声音软糯。
沈砚之伸出手,轻轻地挠了挠它的下巴。奶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。
林洅栖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他发现,自己好像……没有那么害怕沈砚之了。
雨渐渐小了,天色也暗了下来。林洅栖打开了店里的灯,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,给这家破旧的便利店增添了几分暖意。
沈砚之没有回到他的角落,而是坐在了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,继续看着奶糖舔毛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,也消散了不少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?”林洅栖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问题。
沈砚之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没有抬头,声音低沉而遥远:“很久了。”
“很久……是多久?”
“久到……我已经记不清了。”沈砚之说,“遗忘的时间,是没有刻度的。”
林洅栖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无法想象那种永恒的孤独。一个人,在无尽的时光里,看着身边的一切来了又走,看着自己被所有人遗忘,那该是怎样一种绝望?
“那你……会感到孤独吗?”林洅栖小心翼翼地问。
沈砚之终于抬起头,看向他。他的眼神很深,像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。
“孤独?”他似乎在咀嚼这个词,“当一种情绪成为你本身的一部分时,你就不会再感觉到它了。就像你不会感觉到自己正在呼吸一样。”
林洅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社恐很痛苦,但和沈砚之比起来,他那点痛苦,根本不值一提。沈砚之的孤独,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,成为了他存在的本身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林洅栖低声说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沈砚之问。
“因为……我让你想起了这些。”林洅栖说。
沈砚之看着他,沉默了许久。然后,他忽然说:“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?”
“其他的凡人。”沈砚之说,“他们害怕我,敬畏我,或者试图利用我。只有你……会问我,是否孤独。”
林洅栖愣住了。
“你也不一样。”他看着沈砚之,鼓起勇气说,“你看起来很冷漠,但你会为了奶糖走进雨里。你掌管着遗忘,但你记得每一个被遗忘的东西。”
沈砚之的眼眸中,那片沉寂的夜空,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泛起了层层涟漪。
他看着林洅栖,这个总是低着头、说话小声、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惊慌和不安的年轻人,此刻,却用一种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回望着他。
那目光里,没有恐惧,没有敬畏,只有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……关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沈砚之忽然问。
“林洅栖。森林的林,洄游的洅,栖息的栖。”
“林洅栖……”沈砚之低声念了一遍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心里。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。奶糖吃饱喝足,蜷缩在沈砚之的腿上,睡着了。
便利店里,灯光温暖,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