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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:“刚才……刚才那个人……你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
男人的回答简洁明了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他……他是什么?”林洅栖紧张地问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一个迷路的神。”
林洅栖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他承认了。他真的承认了!
“那……那你呢?你又是谁?”林洅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男人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再次对上了林洅栖的视线。这一次,林洅栖没有躲闪,他从那片虚无的黑暗中,看到了一丝……疲惫?还是怜悯?
“我?”男人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,“一个看书的。”
林洅栖愣住了。这个回答……等于没回答。
“可是……那本守则上说……”林洅栖急切地想要辩解,想要证明自己没有疯。
“守则上写的,不一定全是真的。”男人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但也不一定全是假的。”
他合上了手中的书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然后,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了林洅栖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枚琉璃路牌上。
“他把自己的神格交给了你。”男人陈述道,“一个神明,将自己最后的存在寄托给一个凡人。这可是个不小的赌注。”
林洅栖的手一紧,感觉那枚小小的路牌变得滚烫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‘找回迷路的耐心’……我要怎么做?”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在问。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社恐,他怎么可能承担得起一个神的重量。
男人沉默了片刻,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“耐心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是无法被‘找’回来的。它只能被‘等待’。”
“等待?”
“嗯。”男人点了点头,“当你急着去一个地方时,你会选择走最快的路。但如果你选择慢慢地走,看看沿途的风景,听听风的声音,等待一朵花开,等待一片云飘过……那时候,耐心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林洅栖似懂非懂。这听起来太玄了,太……文艺了。一点都不像解决问题的方法,更像是一段心灵鸡汤。
“可是……这要怎么……怎么变成‘信仰’?”他困惑地问。
“那不是你的事。”男人重新拿起了他的书,似乎对话已经结束,“那是他的事。你只需要,给他一个可以‘等待’的地方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林洅栖,完全沉浸回了书本的世界。
林洅栖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枚冰凉的路牌,脑子里回响着男人最后的话。
“给他一个可以‘等待’的地方……”
一个可以等待的地方……
林洅栖的目光在便利店里环视了一圈。这个破旧、杂乱、几乎无人问津的便利店……本身,不就是一个被现代快节奏生活“遗忘”的、可以“等待”的地方吗?
一个大胆的、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,慢慢在他心里成形。
他回到收银台,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。他的手还在抖,但他还是努力地写下了一行字。
然后,他找来一块闲置的小黑板,用粉笔,一笔一划地、认真地,将那行字抄了上去。
【本店新增服务:免费提供“慢递服务”。您可以写一封信给未来的自己,或任何人。我们将在您指定的日期(至少一个月后)为您寄出。请在此处投递。】
写完之后,他将小黑板挂在了便利店最显眼的玻璃门上。
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。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理睬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,究竟是在帮助那个神,还是在自我安慰。
他只是觉得,写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