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坐快坐……家里、家里正说点事,让你见笑了。”
陆开霁微微颔首,没说话。
郁礼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,杜佳文忙拦住:“别动别动,小心割手,妈来收拾。”
“没事的妈。”郁礼已经捡起几片,抬头时笑容温和,“敏达怎么了?我刚在门口听见你们吵……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?”
郁敏达死死盯着他,眼神怨毒。
郁礼像是没看见,转头对陆开霁解释:“开霁哥别介意,敏达还小,有时候脾气急了点。”他又看向郁建元,“爸,有什么话好好说嘛,气坏了身体怎么办?”
郁建元深吸一口气,勉强扯出笑容:“没事……就是敏达在学校惹了点麻烦,需要点钱处理。”
他说得含糊,刻意避开缘由。
三十万对现在的郁家来说不是拿不出——郁建元这些年没少捞油水。但他不愿意为儿子的赌债买单,更不愿意在陆开霁面前丢这个脸。
郁礼却像是没听懂父亲的遮掩,关切地问:“麻烦?严重吗?需要多少?我那里还有点积蓄……”
“不用!”郁建元立刻打断,脸色不太好看,“家里的事,你别操心。”
“爸,您这话说的。”郁礼声音轻了些,“我也是家里一份子啊。敏达是我弟弟,他要是真需要帮助,我能不管吗?”
郁敏达突然开口,语气冲得很:“少在这儿假惺惺!你不就是来看笑话的?!”
“郁敏达!”郁建元厉喝,余光瞥向陆开霁——后者眉头已经蹙了起来。
杜佳文拉住儿子:“敏达你少说两句……”她又看向郁礼,“小礼,敏达不是那个意思,他就是着急……”
郁礼垂下眼,声音低了下去:“没事,我明白的。”
陆开霁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得出来郁建元在遮掩,看得出来杜佳文的慌乱,也看得出来郁敏达那点破事绝不是什么“学校的小麻烦”。
“三十万是吗?”陆开霁拿出手机转账。
“开霁!”郁建元急了,“这真不用!家里能处理——”
“郁叔。”陆开霁抬眼看他,“小礼以后会是陆家人,你们身为他的家人,我不想听见任何风言风语。”
郁建元一愣。
陆开霁面无表情:“孩子该管还是要管,今天这种情况,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。”
他敲打之意显而易见,郁家身为陆家未来的姻亲,郁敏达赌博传出去,陆家会受到影响。
郁建元连声应下:“是、是……”
一顿家宴吃得食不知味。
结束后,陆开霁送郁礼回去。车开到一半,他忽然开口:“以后少回郁家。”
郁礼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离你家人远一点。”陆开霁看着前方夜色,侧脸在路灯下明暗交错,“他们对你……没多少真心。”
真心两个字让郁礼听得好笑:“我知道了,开霁哥。”
车窗外,城市的霓虹流淌而过。
郁礼靠着车窗,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还不够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