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等裴珹回答:“我学了他五年,学他待人接物,学他为人处世,用他的笔记本,学他弹钢琴,我学得越像,就越觉得……”
“他不该这么死。”
虽然自己是他的替身,但郁礼真的一点都不讨厌郁理。
郁理是一滩烂泥里养出的好藕,和郁家所有人、和陆开霁、和他自己都不一样。
他真挚善良、积极向上,是真正活在阳光下的人。
在很多次熬不下去时,郁礼曾幻想,要是郁理没死就好了,要是他真的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好了……
阳光透过窗户,在郁礼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
裴珹忽然很想碰碰他的脸——他也这么做了。
感受到脸上的温度,郁礼警惕地抬眼,裴珹镇定地把手收回:“看错了,以为有虫子。”
裴珹话锋一转:“这个情报你打算什么时候用?”
郁礼沉吟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得让陆开霁对郁家有抵触的时候再加码。”
郁礼一顿,想起原著的一个小剧情。
上次郁敏达狮子大开口找他要三万,原因是他赌.钱输了十几万。
数目虽然不大,但郁敏达一个学生,突然要这么多钱,郁建元一定会问个清楚——所以原著中这笔钱是陆开霁付的。
郁礼立刻有了主意。
……
几天后,郁家跨年家宴。
郁礼早早就和陆开霁约好,千叮万嘱让他别透露今天也会一起来,不然就给不了大家惊喜了。
陆开霁看他难得开心,就连白天在公司遇到郁建元问他今天来不来吃饭,都配合地说没空。
郁礼才打开门,激烈地争吵声便传了出来。
“……我不管!今天必须给我!不然我就完了!”郁敏达嘶吼。
郁建元压着声音怒斥:“三十万!是什么小数目吗!再说了,这种钱我能给吗?给了你就是害你!”
“老郁!你少说两句!”杜佳文夹在两人中间,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瓷碗,“敏达,你跟妈妈说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被人骗了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跟朋友玩牌玩大了……”郁敏达支吾着,“现在人家逼我还钱,说今天不还就要找我麻烦!爸,妈,你们忍心看我被那些人堵吗?”
“你还有脸说!”郁建元抓起手边的东西砸在地上,“玩牌玩到三十万?!郁敏达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你大哥要是还在——”
“大哥大哥!你们眼里只有大哥!”郁敏达突然崩溃,“他都死了七年了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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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能不能看看我!啊?!”
郁礼就在这时,带着陆开霁走进了客厅。
六双眼睛齐齐看过来。
郁建元的怒容僵在脸上,杜佳文的手还抓着郁敏达的胳膊,郁敏达脸上的疯狂还没褪去——而陆开霁就站在郁礼身后,西装笔挺,神色平静。
“爸,妈,我带开霁哥来了。”郁礼仿佛没看见满地狼藉,笑着走进来,“开霁哥听说今天家宴,特意推了应酬过来的。”
郁建元的脸白了又红,杜佳文赶紧松开郁敏达,挤出笑容:“开霁来了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