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被仲星文没收了,她正好用配套的另一个联系仲星文,其实不是联系,而是负荆请罪。
虽然亲眼看到他把通讯器锁在办公室,但柯芮悦还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,说自己回去会跟他道歉,希望他给自己两三天的时间,到时任由他处罚。
可她不知道,仲星文也随身带着那个没收的来的通讯器,于是,在她发出消息的同时,仲星文也看到了消息。
他看着掌心大小的通讯器,那三指宽的灰色屏幕上闪烁的寥寥几字,无声翻了个白眼,还是气的不轻,索性把通讯器放在床头关灯睡觉。
柯芮悦不敢有丝毫松懈,边走边发消息,跟着天一去第三阶层的监狱,狱警本来在用规则刁难天一,说不到探监时候就不能进监狱,还厉声让天一离开。
“你也是活够了,给我开门!”柯芮悦收起通讯器,从几步外的黑暗中走近,看着那狱警呵斥道。
“统——统领你怎么回来了?我马上给你们开门。”那狱警赶忙从警亭出来,拿起腰间的一大串钥匙,匆忙找钥匙给她们开门。
柯芮悦冷哼一声,看着那哆哆嗦嗦的人又道:“不回来,等戈熠带着你们翻了天吗?”
戈熠,主战派的核心人物,也是第三阶层的统领,他向来不把莫伟元放在眼里,却向来不敢招惹柯芮悦。
不用说,这次针对主和派势力的大清洗,就是戈熠的手笔。
从莫伟元出事到柯芮悦赶回来,不到三天的时间,主和派的几位要员已经被关进监狱了,而牵涉到莫伟元案子的关键人物,也被羁押在监狱中,所以,柯芮悦的第一站就是监狱。
“不敢不敢,不知道统领要去哪里?”那狱警硬着头皮问道,柯芮悦凛了他一眼,语气依旧相当不和善:“带我去找王展,然后你就去给戈熠报信,就说我回来了。”
那狱警五官皱在一起,为难的几乎要哭出来,向她诉苦说他不是那种墙头倒的人。
柯芮悦脚步不停,又懒得听他假模假样的诉苦,干脆冷笑着打断了他:“可我听说,你去抓莫伟元和他手下时,耀武扬威的样子好不威风啊。”
“少废话,快点开门!”天一揪着他的领子,把他往门边一推,那人又哗啦哗啦找起钥匙。
牢房钢制门只有一个小窗户,那狱警站在门边,柯芮悦也不好去看里面的情况,只能耐心等着,终于开了门她站在门边让狱警离开。
那人为难地央求她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怕万一犯人跑了,以及他不敢去通风报信。
“王展要真是跑了,那你带戈熠来找我问责就是。”她上前一步,走到那人面前,又道:“不敢去通风报信?那你就敢担上欺瞒戈熠的罪名吗?”
他的确不敢,权衡利弊之下,他只能拿着一串牢房钥匙离开,柯芮悦和天一这才进门。
房间只有几平米,里面的陈设也是一眼望到头了:一张水泥砌成的床、一个马桶、门正对着的墙壁接近天花板处,开了一个极小的窗。
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王展,他早就起身坐在床边看着门边,在真切看到来人时,他疲惫又腥红的眼睛,这才弯了弯,感叹道:“我终于等到你来了。”
在此之前柯芮悦其实并不多见他,但对他的底细却了如指掌:第三阶层最大的走私头目,明牌游走于法律之外的不法分子,与当局水火不容的人,却在私下跟莫伟元关系密切。
王展人已中年,四十年的火并经历,在他脸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疤,第一次见到他可以称作满目疮痍的脸时,平常人总会被吓一跳的。
当初的柯芮悦是这样,现在的天一也是如此,天一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又被王展抬眼看的羞愧,就赶忙用手捂住嘴,尴尬地咳了两声。
“他们没少逼供吧?你应该没交代什么吧?”
柯芮悦上前两步,看着他背心遮盖不住的健硕臂膀,上面新伤叠旧伤,凑近些还能闻到血腥味,她眉头紧皱,心中的怒火更甚几分。
王展摇头,习惯性地做着活动肩背的动作,伤口却被撕扯到,痛的他“啧”了一声,这才咬着牙回复道:
“你也清楚,我跟莫伟元的确有某些合作,但他跟我走私的改造武器无关,可奈何别人做局,拿着这事儿诬陷莫伟元监守自盗,他直接扭送去了第二阶层被审判,我反正没有松口承认走私武器跟他有关系。”
他起身在不大的牢房中来回踱步,眼神却一直锁定垂眸沉思的柯芮悦,等待她的安排。
“他们怎么会抓到你?要是别的无关紧要的人,那也就好办了,直接推出去顶锅就是。”柯芮悦不是满心善意的圣人,取舍之道是决策者的必修课。
旁边的天一在心里捏了把汗,他担心柯芮悦这么说,会让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