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3 章
    “我给你五日的时间,这期间我来安排你今后的生活,你给我侯府详情图,如何?”

    郭瑜惨笑道:“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?”

    袁彦起身整理衣衫,淡声道:“楼上的房间随便你选,这几日除了煮饭的仆人,不会有任何外人进出,你可以随意。”

    郭瑜心神俱疲,直到此间只剩下她一人,方才支撑她站立的一切好似在瞬间尽数消散,她呆坐在椅上,先前有意遗忘的那些画面就在此刻冲破重重枷锁纷至沓来。她本可以带着母亲一块跑出去的,可到了门口时,却突然改道去了厨房——几日前,她为了以防万一,偷偷贿赂外出采买的小厮捎带回来了一桶桐油。

    原本她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,可就在那个瞬间,她被鬼迷心窍,为自己的出逃补上最后一道保险。

    回想起母亲最后望向她时的温柔眼神,骤然间,郭瑜痛失所有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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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袁彦在马车上闭目养神,中途的时候,忽然睁开眼,轻声吩咐韵采道:“告诉宫中,将准备好的吊命药给他吃了。”

    韵采点头,正色道:“姑娘,是不是要不行了?”

    袁彦道:“思虑过重的人,身上落下什么病症都不会稀奇,虽然都是咎由自取,但他现在还不能死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放心,奴婢亲自去盯着,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差错。”

    回到水天居,阎婆婆喜笑颜开迎上来,韵采见状不由打趣,“阎婆婆今日可是赢了什么彩头?”

    阎婆故意不搭理她,只对袁彦道:“姑娘,好事。”

    袁彦做倾听状。

    “城外传信回来,说是嫁妆车明日就能进京!”

    袁彦眉目挑起,她倒是忘了这茬子事。

    阎婆转而说韵采,“非得是老婆子我的事才高兴吗?咱们姑娘马上要风风光光出嫁,这难道不是顶顶好的事?”

    韵采神色恹恹,嘁了声,“将女子一辈子困于内宅,这算什么好事嘛?我们姑娘诸多的好,怎可囿于那种方寸大的地方?若果真要那样,姑娘那些年吃的苦,又算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这妮子,说的什么话?”

    韵采气道:“阎婆子年龄大了,整日整日想着要将姑娘嫁出去,姑娘人美钱多到几辈子也花不完,又不是那养在深闺中只知女红为何物的无知小姐,何必要去依靠一个外人?且不说能不能靠得住,到时候可别让咱们姑娘事事出头就烧高香了!”

    阎婆子说不过她,只好横眉竖眼,作势要和她好好干一架。

    韵采转向袁彦,“姑娘,你倒是说句话呀!”

    袁彦摇头笑道:“都是些小事,何必如此挂怀。”

    阎婆不满意了,“姑娘怎可这般想,自古婚姻大事,女儿家的头等大事便是这个,不可不用心经营!”

    “我呸,阎婆子,休要拿那些糟粕东西玷污姑娘,依我看,姑娘就算一辈子不嫁人,也能活得比谁都快活!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,阎婆子的飞刀就招呼到了韵采面前,韵采更不甘示弱,徒手接刀刃,反手让阎婆吃了三颗石子。

    二人你来我往,竟就这么打起来了。

    袁彦见惯这种事,连观战都懒得,歇过茶后,便进书房去了。

    八年前出逃的那晚,混乱,寒冷,撕心裂肺,如果不是谢兆的一路追赶,如果没有他一声声“阿彦”的唤她,袁彦私下里经常想,也许事后每每回想的时候,回忆所留给她的,大概就全都会是痛苦罢。

    所以才那么想知道他过得如何,才会在每次消息传回南疆时,将有关于他的事情,事无巨细,反反复复,读上千遍万遍。

    所以嫁了又如何呢?

    他落下那些病根,本就是因她而来,他为她奋不顾身,合该赔上她的一辈子。

    左右以她的性格,是断不会做那深宅怨妇的,大不了到时候全了情义,离开便是。

    窗后忽然传出些许响动。

    袁彦循声望去,倒不担心有什么登徒子悄悄潜入,毕竟她这书房中,除了被允许的人外,但凡有生人敢靠近,只要稍有不慎走错一步,不死都得去层皮!而如果这些都能有幸躲过,那就该尝尝阎婆婆与韵采的手段了。

    有人影明目张胆站在窗后,袁彦细看过去,先是眉目微挑,再是眼底含笑,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,不说话,只是隔着那扇窗,静静地瞧。

    半晌,方才见外头的人影微微一动,以及那道略显无奈的声音,“阿彦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走正门?”袁彦并未立刻开窗,只是又凑近了些,看他映在窗上的轮廓,“堂堂瑞王殿下,却偏要学那市井无赖登徒子采花贼,夜半人静之际偷偷潜进闺阁卧房,行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彦……”

    袁彦弯唇一笑,不再往下说了。

    “你我已许久未见……”

    袁彦奇道:“后院我亦设了些暗器在,殿下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?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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