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 称呼与新年的暖意
    生日聚会温馨的余韵还在空气中流淌,夜色已深。初星站在家门口,暖黄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,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们来,路上小心!再见!”她向朋友们道别,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生日快乐,初星!下次见!”永裴爽朗地挥手,率先转身。

    “初星生日快乐!永裴欧巴拜拜!”珍雅活泼地喊道,看向磨蹭在最后、如同脚下生了根的权至龙,露出促狭的笑容,“至龙欧巴不走吗?要留下来帮阿姨洗碗吗?”

    权至龙的目光牢牢锁在初星身上,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低低的,“我……我再等一下下。有点话……想单独跟初星说。”

    珍雅当即露出一个“我懂了,完全明白”的了然笑容,非常识趣地拉上永裴的胳膊:“那我们先走啦!至龙欧巴别聊太晚哦,外面冷!”说完,便笑着拽着永裴快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永裴被拉着走,还不忘回头对权至龙投去一个意味深长和调侃的眼神。

    热闹骤然散去,门口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初星和权至龙两人。冬夜的寒风掠过,卷起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私密。

    初星轻轻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衣兜里,微微歪头看着明显紧张不安的权至龙,语气有些真实的疑惑:“怎么了?还有什么事?礼物不是都送了吗?”

    权至龙看着初星被门口暖黄灯光柔和笼罩的脸庞,那双清冷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。今晚餐桌上那温馨融洽的氛围,初星对永裴自然喊出“欧巴”时那亲近的姿态,以及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、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想要靠近她、想要拥有一个更特别位置的渴望,在这一刻冲垮了他所有的谨慎和理智。

    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,向前迈了一小步,距离拉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他的声音很轻,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,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试探和孤注一掷的期待,那个他在心里偷偷默念了无数遍、觉得既甜蜜又带着点冒犯亲昵的称呼,不受控制地、轻轻地从唇齿间滑了出来:

    “娜比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戛然而止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只见初星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,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,像是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。随即,肉眼可见的,两抹淡淡的、如同晚霞般的红晕迅速飞上她的脸颊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她流露出一种明显的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羞窘和一种被看穿秘密般的傲娇慌乱。她甚至不自觉地、带着点娇嗔意味地微微跺了一下脚,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,气急败坏的羞恼:

    “呀!权至龙!你、你不准那么叫我!”

    权至龙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,原本充斥心间的紧张和忐忑,立刻被奇异的、带着惊喜的发现感所取代。他看着初星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因为羞恼而更加明亮的眼睛,心里冒出一个更大胆、更得寸进尺的念头——她好像只是害羞,并不是真的讨厌!

    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,给了他无穷的勇气。他像是找到了某种窍门,得寸进尺地又向前凑近了一点点,近到几乎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。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又充满无限期待的表情,开始了他的“讨价还价”,声音放得更软,几乎像是在撒娇,带着点耍无赖的意味:

    “那……不叫娜比的话,”他小心翼翼地、紧密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神色变化,委屈巴巴的,“以后……能不能不叫权至龙和至龙xi了?就叫至龙,好不好?”他顿了顿,又抛出了一个自认为更具诱惑力的选项,眼神里充满了希冀,“或者……像珍雅那样,叫至龙欧巴也行?我比你也大啊……叫欧巴不是更理所当然吗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完,立刻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、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样看着初星,等待着她的审判,心脏悬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初星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“趁火打劫”式的讨价还价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、步步紧逼的请求和那双写满“求你了”的眼睛搞得更加慌乱无措,脸上的红晕有增无减,像熟透的苹果。她想要强硬拒绝,想像平时一样用冷淡的态度把他推开,维护自己的边界,但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、满怀希望、甚至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可怜样子,到嘴边的、习惯性的拒绝话语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,有点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,不敢再与他对视,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围巾垂下的流苏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,气势也弱了下去,却依旧强撑着那股傲娇劲儿:“……你想得美!谁、谁要叫你欧巴……肉麻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权至龙的心随着她的话沉了一下,失望的阴影刚刚笼罩下来,但还没等他完全品尝到苦涩,就又听到她用几乎微不可闻、飞快又含糊的音调,像是怕被听见又像是不得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似的,嘟囔了一句:

    “……至龙……什么的……以后再说啦!”

    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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