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季临川郁闷了
    入夜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长公主卸了钗环,与裴怀瑾闲聊时提起萧承曜对岁长乐的那点心思,又笑着补了句:

    “季家那小子也不错,瞧他看无忧的眼神,分明对无忧似有好感。”

    裴怀瑾正解着外袍的带子,闻言动作猛地一顿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
    心中如泡在陈年老醋般,语气里酸溜溜的:

    “季临川,他一个……一个老菜梆子,也敢惦记我们家无忧?”

    长公主忍俊不禁,轻拍了他一下:

    “你怎么说话的?临川那孩子与清宴同龄,也才二十三岁。再说他是季老将军的长孙,文武双全,性子沉稳,又生的也是一副好相貌,配无忧也不算差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成不成!”

    裴怀瑾连连摇头:

    “我们无忧还小呢,这事急不得,我还想多留她几年,好好疼疼她。”

    一想到自家水灵灵的外孙女,要被季临川那头又冷又老的猪拱了,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怎么都不舒坦。

    长公主见他这副护犊子的别扭模样,笑得更欢了:

    “女大不中留,你留得住一时,还能留一世?真要是无忧自己愿意,你拦得住?”

    裴怀瑾:“......”

    他被噎得说不出话,愣了半晌。

    想到岁无忧将来要披着嫁衣离开,眼眶竟有些发热,心里更是难受的慌:

    “阿婉,你这话的意思是……无忧她、她也看上季临川那个老菜梆子了?”

    裴怀瑾急眉赤眼,往日里的温润儒雅早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长公主瞥了他一眼,心里都笑疯了:

    “逗你呢。无忧大大咧咧,心思纯得很,估计还没开窍呢。”

    裴怀瑾这才如释重负,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坐回床边,拿起长公主的发簪细细擦拭,嘟囔道:

    “就算她将来要嫁人,也得找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,季临川那小子年纪太大了……还得再考察考察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见他还在较劲,笑着摇摇头:

    “行了,孩子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折腾去。咱们啊,还是先想想京里的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裴怀瑾手里的发簪,放回妆盒里:

    “兰嫔那边若是真有异动,咱们得早作打算,别让孩子们受了牵连。”

    裴怀瑾的神色沉了沉,点头道:

    “放心!”

    两人躺下就寝,也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萧承曜如往日般坐在灯下翻书,指尖划过书页,却是思绪飘远,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。

    季临川坐在对面,端着茶盏轻轻晃着。

    瞧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眼中浮起几分戏谑:

    “清宴,想什么呢?魂都飞了。”

    “呃......”

    萧承曜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对上季临川那揶揄的目光,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:

    “没想什么?”

    他看向黑漆漆的窗外,试图将心头那点不该有旖念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乐儿还是个孩子,他对她,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罢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......”

    季临川抿了口茶,目光落在茶盏里晃动的水纹上,低笑一声:

    “莫不是看上乐儿那丫头了?”

    方才长公主说要做媒时,清宴那下意识瞟向乐儿的眼神,那会他可是看的清清的。

    萧承曜闻言,脸色一沉,语气也重了几分:

    “临川,休要胡说!乐儿是我的晚辈,也唤你一声表叔,怎能拿她的清誉开玩笑?”

    季临川却不以为意,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慢悠悠道:

    “清宴,乐儿不过是跟着无忧唤你表舅,你们本就没有血缘牵扯。你若是对她有意,也不是不行。回头咱们回了京,求皇上赐婚,等她及笄,便可大婚。”

    清宴前二十年过得太苦,如今身子渐好,他是真心盼着他能得偿所愿,活得顺遂些。

    萧承曜沉默了。

    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角,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他的确欣赏乐儿的聪慧,喜欢她的安静温婉,更念着她那份难得的善解人意。

    可要说心悦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身负血海深仇,往后的日子定是波谲云诡,怎忍心将那样干净的姑娘拖进自己的纷争里?

    季临川见他不语,也不再打趣,语气沉了沉:

    “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,总不能因为怕牵连,就断了自己的念想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盏:

    “乐儿那丫头看着文静,心里却有数得很。真要是她也愿意,未必会怕这些风雨。清宴,人生苦短,若是喜欢就去争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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