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唇角慢慢扬起,不住点头:
“乐儿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,可不是太巧了么?”
岁长乐言外之意,在场几人皆心知肚明。
她坐回木椅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岁长乐身上,笑意更深:
“乐儿这心思,倒真随你母亲一般通透。往后不必这般拘束,叫什么长公主,跟着无忧一同唤我外祖母便是。”
岁长乐眼中闪过暖意,惊喜得脸颊微红,忙又福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:
“乐儿谢外祖母。”
裴怀瑾在旁看着,抚掌笑道:
“这孩子瞧着文静,心思倒这般敏锐,真是个好姑娘。”
萧承曜也颔首道:
“乐儿能从寻常事中看出蹊跷,确实难得。兰嫔此次有孕,时机确实微妙,若真有猫腻,怕是藏着不小的算计。”
岁无忧耳朵竖起,眼睛发亮听得津津有味。
这活生生的宫闱秘事,亲身经历,可比小说里写的刺激多了!
听到萧承曜说“算计”二字,她忍不住插了句嘴:
“那兰嫔会不会是为了解除禁足,故意假怀孕啊?要是这样,往后指定生不下孩子。到时候,她又想嫁祸给谁伤了她的‘龙胎’呢?”
从前,看得小说电视剧里,不都这么演的么?
长公主有些意外地看向她,这丫头平日看着大大咧咧,竟也能想到这一层?
她挑了挑眉,笑问道:
“无忧,为何会有这般想法?”
裴怀瑾在旁早已笑得眉眼弯弯,一脸与有荣焉:
“这还用问?我的无忧自然是如我一般聪慧无双,一点就透!”
这点,随他。
岁无忧大囧,被夸得脸颊发烫,心里直打鼓。
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,这些都是从前在小说电视剧里看到的。
她讪讪地挠了挠头,干笑道:
“嘿嘿……这、这不是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吗?毕竟……毕竟禁足的时候怀了孕,也太巧了些。”
萧承曜看着她窘迫的模样,眼底漾起笑意,温声道:
“无忧这想法虽大胆,却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兰嫔素来工于心计,若真为了脱身假孕,往后必定会找个由头,将‘失子’的账算在对头身上。而如今最碍她眼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长公主:
“兰嫔在宫中盛宠无双,顺风顺水。除了在无忧这里栽过最大的跟头,怕是再无旁人了。”
长公主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着,眸色沉了沉:
“看来,得让人查一查兰嫔禁足期间的动静了。若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这盘棋,可就有意思了。她若真敢如此,倒也省得咱们费心思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裴怀瑾,两人目光交汇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:
“让人盯紧些,若她真有假孕的迹象,也好早作打算。”
裴怀瑾点头应下:
“我这就修书回去。”
他话落,起身回了房中。
长公主收回目光,看向岁无忧笑道:
“方才去哪儿野了?回来时瞧着一脸不乐意,是谁惹咱们无忧不高兴了?”
岁无忧被她一问,顿时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:
“还不是大表舅和季表叔生得太惹眼,走到哪儿都能招来姑娘家的‘偶遇’,害得我和乐儿跟着挨白眼。”
岁长乐抿着唇,偷瞄了一眼两人的窘态,也跟着笑了起来:
“外祖母,方才我们在河边走了走。有个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,跌坐在地上,非得让大表舅和季表叔去扶。我和大姐姐要扶她,她还不乐意。”
长公主何等通透,一听便明白了其中关窍,顿时笑得眼角堆起细纹:
“哦?竟有这等事?”
她上下端详着萧承曜与季临川,慢悠悠点头:
“清宴与临川真是生的俊美无双,惹的姑娘家春心萌动也属正常。你们年纪也不小了,若不是从前清宴身子骨拖累,说不得都已是当父亲的人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促狭的光:
“等回了京城,你们若有瞧得上的姑娘,尽管跟我说,我亲自给你们做媒,保准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这话一出,萧承曜的心猛地一跳,目光竟下意识地飘向岁长乐。
小姑娘笑靥如花,脸颊映着夕阳的暖光,看得人不由跟着心情愉悦。
可下一秒他便回过神来,惊得心头一震。
这可是他的小辈,天天追在身后喊“大表舅”的孩子。
自己怎能有这般禽兽不如的念头?
他慌忙收回目光,耳尖却悄悄红了,懊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