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府中那位,该‘卧病在床\’了
    “哎,……我的儿啊!”

    岁老太见岁景行苏醒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踉跄着扑到床边。

    她拉着他枯瘦如柴的手,摸在手里硌得慌,心疼的如刀绞般:

    “真是苦了你了!爹娘这些年总以为你早不在人世了,烧纸都不知该往哪处烧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咱们母子还有相见的一天啊!”

    不愧是血脉相连,难怪自始至终对那个冒牌货亲近不起来。

    当初见到岁家平那个冒牌货时,她虽欢喜,心里却总觉得隔着层什么,那时只当是分离太久生疏了。

    如今对着眼前这张布满沧桑却依稀能见旧时轮廓的脸。

    才猛然醒悟,那是血脉里的本能在警醒她,那不是她的儿。

    岁老汉在一旁抹着泪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疼惜,也凑到床边守着:

    “老幺,别怕!现在安全了,爹娘在,时宜在,无忧也在,没人能再伤害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娘……”

    岁景行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床边的人,在触及温时宜时,忽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愧疚,嘴唇哆嗦着,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一句:

    “时……宜!我……我对不起……你!”

    温时宜听到这句迟了十几年的道歉,心口猛地一抽。

    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滚落:

    “夫君,我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她怎会不明白他这句“对不起”里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是无意中的欺骗,是没能护她周全的愧疚,是让她被奸人蒙骗的自责。

    可她真的不怪他。

    是了,他们成婚之后,岁景行从来都是唤她的闺名的。

    可后来那个冒牌货,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……

    那么多破绽,可是,自己怎会被那人蒙骗了。

    岁景行望着她含泪的眼,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响,有千言万语涌到舌尖,却只化作破碎的气音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抬起手,想替她拭泪,可胳膊刚抬到半空,就脱力般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夫君!”

    温时宜连忙伸手攥住他的手,将那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,泪水沾湿了他的指腹:

    “别说了,你刚醒,身子虚着呢,先养好精神要紧。”

    岁长乐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眶也热得发烫。

    她悄悄转身,对守在门口的梅吟吩咐:

    “梅吟,去把炖好的燕窝粥端来,记得温着些,别太烫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,温时宜小心松开岁景行的手,起身将岁无忧与岁长乐牵到床边。

    她脸上含笑,温柔如初成婚那般动人:

    “夫君,这是无忧,这是长乐!无忧是清弦姐姐留下的孩子,长乐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无忧......长乐......”

    岁景行口中喃喃着,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姑娘。

    见她们眉眼间或带着宋清弦的影子,或依稀有自己与温时宜的轮廓。

    眼眶不由泛起潮意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
    自己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,他竟是头一回与她们相见。

    这份迟来的父爱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又酸又涩。

    想起宋清弦,他眸光倏地黯淡下去,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终究是他负了她,负了那个在乡下苦等他归来的女子。

    温时宜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的郁结,柔声安抚:

    “夫君,清弦姐姐虽已不在,却留下了无忧这孩子,是上天待我们不薄。往后,我们要好好的待无忧,连着清弦姐姐的那一份。

    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,才能不负我们这些亲人的盼头。若是思虑过重伤了元气,岂不是让亲者痛、仇者快?”

    岁景行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,却没能说完整一句话。

    温时宜从梅吟手中接过燕窝粥,用小巧的瓷勺轻轻搅了搅,舀起一勺吹了吹,才慢慢送到他口边:

    “你脾胃弱,先吃点好克化的粥,垫垫肚子。”

    岁景行小口小口地喝着,燕窝的温润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可不过几口,他脸上便露出明显的疲惫,眼皮像坠了铅似的,轻轻颤了颤。

    他微微摇了摇头,缓缓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
    温时宜见他倦了,便将瓷碗递给梅吟,又轻柔得替他掖了掖被角:

    “夫君,你好好睡一觉。等醒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,留他一人安睡。

    刚走到外间,就见温庭钧快步进来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刚刚在桂花巷抓到一个婆子,是岁家平派去给妹夫送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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