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数诛杀，不留活口。首脑尸身，悬首示众。此地尸骸，就地掩埋。”

    “诺。”百善抱拳。

    嬴政又看向内史腾：

    “拟诏。布告天下：六国遗孽屈、景、昭、韩、赵、魏、齐、燕等族，聚众谋逆，伏击天子车驾于博浪沙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天威，武承王忠勇，尽歼逆贼十万。自此，六国余毒，彻底肃清！”

    “华夏统一势不可挡！凡有再言复国者，诛九族。”

    “诺！”蒙毅躬身。

    屈良闻言，面如死灰，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昭午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，被秦军士卒拖走。

    处置完首恶，嬴政看向百善，语气缓和了些：

    “漠南之事，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百善答道：

    “回陛下，降部已初步整编，草场划定，互市已开。”

    “蒙恬、李信两路军正扫荡残余，燕然山匈奴残部遣使请降，臣已准其归附，设牧营管束。”

    “开春后，可筑三城，屯田驻军，漠南可定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嬴政颔首，“此次，辛苦你了。北疆暂安，随朕回咸阳吧。漠南都护府，朕另遣干臣接手。”

    “臣，遵旨。”百善再次行礼。

    残阳如血，将博浪沙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秦军开始清理战场。

    降卒被集中到一处，然后……刀斧起落，惨叫声不绝，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无头的尸身被扔进事先挖好的大坑，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首级被用石灰处理后装车，准备运往各地示众。

    缴获的兵甲旗帜堆积如山。

    百善的白虎安静地卧在一旁，舔着爪子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嬴政已回到金银车中。

    车内，他展开一幅巨大的大秦疆域图，手指从咸阳划向北方的狼居胥山，又划向东北的辽东，西北的陇西……

    车外，百善翻身上了白虎，望着南方。

    说实话他是盲猜一下波浪沙这个地方，让人来看了看，结果还真是这个地，果然历史是出奇的相似...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三日后，皇帝车驾离开博浪沙，继续巡游。

    但队伍中多了一支沉默的黑甲骑兵，护卫在侧。

    所过郡县，城头陆续挂起一串串狰狞的首级。

    官府贴出告示，言明博浪沙逆案，重申秦法森严。

    民间暗处的骚动，彻底平息。无数双眼睛，在震惊与恐惧中，收敛了最后一丝异心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，皇帝车驾抵达旧楚南郡，原郢都。

    嬴政登临郢都残破的城墙，远眺旧楚山河。身后，是肃立的百善与文武。

    “传朕旨意。”嬴政的声音在风中传开，“迁天下豪强十二万户入咸阳。旧六国宫室，尽数焚毁。各地私藏兵器、史册，限期上缴。”

    “诺！”

    伴随着六国余孽再一次肃清，一个属于大秦的新时代，正在加速降临。

    而百善的心却不在这里，北疆虽定，西有羌氏，东有胡余，更远的西域、岭南……对于治理内地，他更喜欢扩充

    白虎似有所感，昂首发出一声低啸。

    百善拍了拍它的脖颈，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西方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