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!大彩!!!”
“善,你真是我大秦的福星啊!”
“你且说说活字是何意义?”
“活字,是为了解决大量、快速复制文字的问题。”
百善继续解释道,
“以往复制典籍,全靠人手抄写,费时费力,且易出错。”
“活字之法,是先制作出大量单个的、反刻的字模,每个字模都是独立的。”
“常用的字,如‘之’、‘乎’、‘者’、‘也’,就多制作一些。”
“需要印刷时,根据文章内容,将这些单个的字模在板框内排版,固定好,然后刷上墨,覆上纸,轻轻一压,一页书就印好了。”
“印完之后,字模可以拆下来,下次排版其他文章继续使用。”
他边说边用酒水在案上摆出几个虚拟的方块示意。
“如此一来,只要有一套足够的字模,理论上可以无限次、快速地印刷任何文章。远比手抄效率高,成本也低得多。一旦配合纸张,复制典籍的速度和规模,将是前所未有的。”
嬴政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。他作为君王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!掌控知识传播的速度和范围,这是比掌控十万精兵更可怕的力量!
“树皮破布造轻帛,单字排版的印刷……”
“此法……此法果真可行?你有多大把握?”
百善沉吟一下,决定还是留有余地,这个破系统四大发明愣是一个都没给他刷出来,
“原理确凿无疑。”
“但具体制作工艺,需要反复试验摸索。”
“比如造纸,选用何种材料配比、如何捣浆、如何捞取才能厚薄均匀。”
“活字,用何种材料制作不易磨损、如何保证每个字大小一致、排版时如何固定不散……这些都需要工匠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尝试、改进。”
“但我可以肯定,这条路一定走得通。”
见状,嬴政立刻掏出一块令牌,
“给你,这块令牌就是给你打造的,见他如见我,可以调动我大秦九成九的士卒,文臣,你即刻去造出‘纸’与‘活字’来!”
百善接过那块玄黑色,双面雕刻龙头的令牌,
“给我这么大权利你真不怕我谋反啊。”
嬴政白了他一眼,“赶紧去吧你。”
百善将令牌踹兜里,转头又坐了下来,
“别急着赶我走啊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政哥可还记得,我前番破魏之后,曾只身前往齐国临淄一行?”
嬴政点头:“寡人记得,怎么?莫非另有收获?”
“收获颇丰。”百善放下酒盏,“之前忘了给你说了,我在齐国,见到了一个人——荀况,荀夫子。”
“荀子?!”
“你见到了荀夫子?然后呢?”嬴政追问,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我与荀夫子畅谈一夜。论及天下大势,君王之道,法治与礼治之辩......”
“说重点!”嬴政直接将其打断。
见状百善笑了笑,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,他要来我们秦国。”
嬴政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再次涌起的激动,
“荀夫子乃当世大贤,学识贯通百家,若能得他入秦……善,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我们兴办学宫,有了最合适、也最德高望重的执掌者!”
百善接话,
“由荀夫子坐镇咸阳学宫,天下士子,谁不景仰而来?届时,何愁没有先生?何愁学说不能服众?韩魏之地的士人,听闻荀夫子在此,抵触之心必然大减。此乃定海神针!”
“彩!大彩!!!”嬴政忍不住以掌击案,酒盏都震得一跳,“我曾读其《劝学》、《性恶》诸篇,深以为然!若得夫子,我当以师礼待之!他如今何在?何时可至咸阳?”
“他还在齐国,现在是时候将他接来了!”
嬴政随言道:“对!我们不仅要接,更要大张旗鼓地接!即刻便可拟诏,昭告天下:秦王政,敬慕荀夫子学问德行,特以国师之礼,恭迎夫子入秦,执掌学宫,教化万民!”
顿了顿,接着说道,语气中带着点担忧,
“不过,如此的话,其他几国恐怕不会让荀夫子安全抵达我咸阳。”
百善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
“政哥所虑极是。齐王虽庸,但未必甘心放走荀夫子这面学术旗帜。楚、赵之辈,更可能暗中作梗,半路截杀,既能让大秦失一臂助,又能嫁祸他人,搅乱局势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所以,”百善目光炯炯地看向嬴政,语气斩钉截铁,“这事,得我去。”
“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