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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午时(11.00-13.00),丞相府
吕不韦立于相府庭院中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径与未动过的茶席。
昨日邀来的同僚,竟无一人赴约。
风卷着庭前落叶掠过脚边,他垂在袖中的手轻轻攥了攥,面上却未露半分焦躁,只缓缓转身,看向身后侍立的家臣。
“吩咐下去,备好的茶点分赏给府中仆从,余下的送往城西粥棚。”
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
“再将案上拟好的‘关中粮储调度策’与‘边军军备增补疏’取来。”
家臣刚躬身应下“喏”,院外便传来护卫的通传声:“公子政与百善将军到访!”
吕不韦眼中的沉静瞬间被打破,快步迎向府门。
刚至门口,便见嬴政一身锦袍,眉眼间既有鲜活气,又藏着几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,百善紧随其后,身挺拔如松。
嬴政率先趋前一步,双手略拱:
“吕相,昨日父王力排众议,授君丞相之职,此乃大秦之幸。我今日前来,一则代父王传意,父王信君能承此重,亦盼君助大秦早成东出之志;二则亲贺吕相,愿君展胸中才略,安我大秦邦国。”
百善接着上前,朗笑开口:
“丞相,我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。今日就直说了,恭喜丞相得任此职,往后总算能放开手脚,把心里的抱负都施展开来!”
吕不韦连忙侧身,抬手引二人入府,玄色朝服的袖口随动作轻扬:
“公子与将军肯来,真是让这相府添了不少生气,快请进!”
三人穿过院子,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。
吕不韦引着嬴政与百善进了正厅,抬手示意侍从奉茶,目光落在嬴政与百善身上时,语气多了几分温和:
“公子昨日在宫中耳闻朝堂议事,想来也知晓其间波折,今日竟还肯亲自登门,不韦心中实在感激。”
嬴政在客座上坐定:
“吕相不必如此说。父王常与我说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更不惧非议。吕相能助父王继位,又有安邦之才,这丞相之位本就该属吕相,宗室的异议不过是暂时的阻碍罢了。”
百善在一旁坐下也点了点头,
“对,相邦,待你才能显露之时,他们自然会老老实实尊称你为丞相的。”
要知道吕不韦可是被称为“历史上第一大权臣”的,能力自然没得说。
(权臣利国利民不利皇,奸臣误国误民误皇。)
吕不韦闻言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随即又沉声道:
“公子与将军的信任,不韦记在心里。只是宗室顾虑并非无因,商贾出身本就是众矢之的。”
说着,吕不韦话音一转:
“只是朝堂尚未凝一,更棘手的事已找上门来,昨日入夜,细作从洛阳传回消息,东周君已派使臣出使六国,竟想以‘复周祀、抗强秦’为噱头,拉拢六国合纵攻秦!”
“因此我们不能再内耗下去!”
嬴政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吕不韦脸上,
“不知相邦可有对策?”
吕不韦指尖在案上轻轻一顿,目光先落向嬴政,再转向百善,语气沉稳却透着盘算:
“‘征外必先安内’,如今宗室与芈姓族人是反对老臣的主要人员,只要把他们安抚好基本就无大碍。”
“宗室那边现在都是看公子傒眼色形式,若大王以家宴为名邀他入宫,再由大王许他‘协理宗室事务、参与军务议事’的权柄,既能显大王对宗室的看重,也能让赢傒明白,跟着大秦东出能得实利,他松了口,宗室的反对声自然会弱下去。”
“据我所知,公子傒对小将军极为看好,这件事若有小将军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百善迎上吕不韦的目光,随后点点头,
“相邦之前数次助我,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。”
嬴政也放下茶盏,
“吕相的计策甚妥。我一会儿回宫就去见父王,把‘家宴拉拢赢傒’的提议禀明,父王本就盼着宗室与朝堂同心,定然会赞同。”
吕不韦看着二人干脆利落的模样,抬手端起茶盏,对着二人虚敬一礼:
“有公子与将军相助,老夫心中便踏实多了。宗室这边稳住后,羋氏族人这边就交给我。”
百善端起茶盏回了一礼后,说道,
“相邦,这事解决之后若有战事,还望您在大王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,我这一身力气,都要闲出鸟了。”
嬴政闻言放下茶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