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“ 诏书已定,不容更改”;相邦吕不韦
    赢子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纹,殿内的附和声像细密的针,扎得他心口发紧。

    他目光越过阶下群臣,落在武将列首那个熟悉的身影上,

    “百善,今日议立丞相,你且说说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百善???

    我虽然位列九卿之侧,但我还不是九卿呢,在我上面还有十级呢,找我当炮灰不合适吧?

    百善虽然心中在吐槽,但实际根本不带怕的,直接站出来躬身道,

    “禀大王,臣乃一介武夫,不懂‘祖制’该怎么论,但臣知道,大秦要的是能扫六合的人,而不是能守祖制的人。”

    秦庄襄王闻言,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,指节松开了紧攥的龙椅雕纹,身体微微前倾,沉声道:

    “说的好!我大秦需要的是能扫六合之人!”

    他抬手扫过阶下仍有异议的宗室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新君独断的威严:

    “诸位总提祖制,可祖制是孝公定下的‘有功者显荣’,不是‘论出身定高低’!当年商君是卫人,无宗室血脉,无赫赫军功,却凭《商君书》强秦,孝公敢用他,才让大秦有了东出的根基;张仪是魏人,曾穷困潦倒,惠文王敢拜他为相,才破了六国合纵!”

    “寡人擢吕不韦为相,非因私恩,实察其才具过人。大秦一年之内连丧二王,国势待振,先昭襄王与孝文王之遗志,不可不继。吕不韦之才,可助我大秦实现东出之志!”

    赢子楚话音落下,目光如炬地扫过殿内,原本还带着几分骚动的朝堂,瞬间被这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压得鸦雀无声。他抬手按住龙椅扶手,缓缓起身,玄色龙袍随动作垂落,更显帝王气度。

    “今日议相,诸位的顾虑,寡人已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再拔高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耳中,

    “但大秦的国事,从不是靠‘出身’‘祖制’空谈而定,而是靠能臣干吏实打实拼出来的。吕不韦的才具,寡人看在眼里;他能助大秦东出的本事,寡人信得过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转头看向内侍,语气斩钉截铁:

    “传寡人旨意,诏书既定,便无更改!吕不韦即刻就任丞相,领文信侯印,明日起总领朝中政务,谁敢再以‘出身’为由阻挠,便是阻大秦东出大计,以抗旨论!”

    内侍躬身应诺,清亮的“遵旨”二字穿透殿宇,彻底断了宗室再议的念头。

    芈宸脸色发白,张了张嘴,却在赢子楚冷冽的目光下,终究垂首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赢子楚目光再次扫过殿内,见无人再敢出列异议,便抬手理了理龙袍前襟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:

    “既已无异议,今日议相之事便就此定论。吕不韦任丞相、领文信侯印,明日起入相府理事。”

    吕不韦见状连忙双膝跪地:

    “臣,叩谢大王!”

    赢子楚又看向阶下文武百官,声音平和,

    “先王骤崩,大秦正是需上下一心之时。诸卿日后当各司其职,文官督民生、理政务,武将练兵马、守疆土,共助大秦稳局东出。若再无其他要事,便退朝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内侍高声唱喏:

    “退朝——”

    清亮的唱喏声穿透殿宇,文武百官纷纷躬身行礼,齐声道:“臣等恭送大王!大秦万年!”

    待秦庄襄王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,吕不韦才缓缓直起身。

    他抬手理了理玄色朝服的褶皱,目光扫过殿内仍未散去的文武百官,脸上没有丝毫新晋丞相的倨傲,反而上前两步,对着众人深深躬身。

    “今日承蒙大王信任,不韦方能担此丞相之职,这份托付,不韦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沉稳,既无商贾的油滑,也无新晋权贵的张扬,

    “只是不韦出身商贾,于朝堂政务、军国大事虽有琢磨,却终究不及诸位久历宦海、深谙秦制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直起身,目光诚恳地看向列首的芈宸与几位宗室老臣,语气里多了几分谦逊:

    “方才朝堂之上,诸位对不韦的顾虑,不韦都记在心里。往后理政若有疏漏,还望诸位不吝赐教,莫因今日之争心存芥蒂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皆为大秦强盛而来,出身、祖制不过是旁枝,共成大业才是根本。”

    最后,吕不韦再次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:

    “明日巳时,相府已备下薄茶,不韦在此恭迎诸位同僚。一来是想与诸位共议后续政务调度,二来也想借这杯茶,消弭今日朝堂之别,往后还需与诸位同心同德,共辅大秦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时,他又一次躬身,姿态恭敬却不失气度。

    吕不韦刚转身离开,殿内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些,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。

    芈宸站在原地没动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。眉头紧锁的盯着吕不韦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宗室老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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