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月,虎贲营的校场从未有过一日空闲。
卯时的晨雾里,五百锐士的脚步声踏碎寂静,负重的蛙跳让石板路都震得发颤。
辰时的阳光下,强弩营的箭矢穿透靶心的嗡鸣连成一片,王必中带着弟兄们把连弩的射速练到了极致,十箭齐发不过弹指。
午时的热浪中,先锋营的劈砍声震得树梢落英缤纷,每个人的刀锋都带着股狠劲;
酉时的暮色里,章邯与李信领着虎贲全体人员进行推演阵法,现在的他们各自熟练掌握了五种阵法。
嬴政几乎天天泡在营里,白日跟着练体能,夜里就和百善、章邯、李信围在灯下推演战术。身为千古一帝,他偶尔提出的破阵思路,众人都忍不住赞叹。
而他们的这场演练经过三个月的传播,早已传遍了咸阳城,甚至随着往来商旅的脚步,飘向了六国的都城。
茶馆酒肆里,说书人把百善扛柩显力的故事编得神乎其神,说他是武安君白起转世,天生能驭白虎,五百虎贲更是个个以一当十的神兵。
听得百姓们拍案叫绝,连带着虎贲营的名声都镀上了层传奇色彩。
朝堂之上,除了真正了解百善的,其他大多觉得他年少轻狂,五百人想挡五千锐士,简直是天方夜谭,等着看笑话。
其他六国了解百善扛柩的事后也纷纷派了细作观战。
因为距离演练只剩一天,狼山一侧留给百姓观战的山峦已经是挤满了人,连山道上都挤满了挑着担子的货郎,卖饼的、煮茶汤的、甚至还有扛着木牌算命的,把这片平日里寂静的山林闹得像咸阳城的集市。
“快看!那不是百善将军吗?”人群里忽然有人指着山道尽头惊呼。
众人齐刷刷转头朝下方看去,只见百善一身玄色劲装,骑着通体雪白的白虎缓步走来。
大白虎四爪踏在碎石路上,蓬松的尾巴轻轻扫过路边的枯草,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围观人群时,竟带着几分慵懒的威严。
百善腰间悬着断水剑,肩上搭着件墨色披风,风吹起衣袂时,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——哪里像个少年,分明是位久经沙场的悍将。
众人见状顿时炸开了锅,目光追着百善与白虎的身影,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:
“我的天爷!那老虎有九尺长吧?比我家耕牛还壮实!”
“你看它那爪子,跟铁钩子似的,真要是上了战场,一爪子不得掀翻一个甲士?”
......
虎贲扎营地
百善翻身下虎背,看着嬴政三人说道,
“我刚刚看了一下,整个峡谷呈八型,全长大概一百丈左右(一丈3.33米),我们这边窄只有四丈,他们那边有二十丈左右。”
“所以我们就直接利用我们的长处守住这个谷口这边就行。”
“不过,他们的弓弩手足足有两千之巨。”
嬴政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腰间佩剑:
“两千弓弩手……轮番齐射的话,我们会很被动。”
章邯思虑片刻开口道,
“我们可以在谷口土袋筑墙,能挡下箭雨,又能快速推倒的那种。”
“等他们的弓弩手压制后,换盾兵压进前时,咱们就推倒土袋,让强弩营一发发精射,专打他们的盾阵缝隙。”
百善闻言点点头,
“这主意不错,但记住我们的计划,连弩可连射切不可在防守的时候暴露!我们以少打多,进攻的时候才是最难的。”
众人郑重的点了点头,随后李信像是想到了什么,
“将军,明日等他们攻过来的时候,你可以......”
.......
与此同时,另一边,蓝田扎营地。
蒙武俯身用手指沿着谷口轮廓细细划过,指腹碾过羊皮上粗糙的纹路,眉头拧成个川字。
“虎贲营虽只五百人,却是百善亲手练了三个月的精锐,绝不能以寻常辅兵视之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帐内列立的将领,
“尤其是那谷口,三丈宽的通道看着易攻,实则是一夫当关的险地。咱们五千人展不开阵型,反倒可能被他们堵住谷口,逐个消耗。”
王齕在一旁把玩着枚磨得光滑的箭镞,闻言嗤笑一声:
“蒙武将军是不是太过小心了?五千对五百,便是堆也能把那谷口堆平了。”
“王将军莫要轻敌。”
蒙武走到案前,取过笔墨在地图上圈了个圈,
“我建议先用两千弓弩手轮番齐射,务必压制住谷口防守,让他们抬不起头;再派一千盾兵举着大盾推进,在谷口外筑起盾阵为后队铺路;待所有人跟进后变阵方阵,一步步推进,只要他们敢露头,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