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第19章
    “大人,小的对天发誓,绝对没有牵涉大人您哪!”冯单做出赌咒的手势。

    前言不搭后语。人怎能为自己的醉话梦话做担保?

    见张涛不说话,冯单磕了好几个头。

    “好啦,好啦,我信。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?”

    “小的听说有人在敲登闻鼓,心里不安,有种不祥的预感,立刻躲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躲得好。”

    张涛起身,去里屋拿了一袋银两,一手拎着个青瓷酒樽。

    冯单双手捧过钱袋,连连磕头:“小的谢大人,谢大人救命之恩,小的一定躲得远远的,这辈子不会再出现。”

    张涛感慨:“此次一别,以后都不会再见了。我们共事多年,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。在你走之前,最后喝一杯吧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一线酒水落入杯中。

    “怎能劳烦大人您,小的来斟酒。”

    “诶,该我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冯单端起酒杯,偷偷观察张涛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不敢喝啊。”张涛皮笑肉不笑地,却也不动。

    冯单的嘴唇抖了抖,像微弱的抽搐。

    他为张涛做了太多不干净的事。在那些事情中,他也尝到了权力的滋味,恃强凌弱,颇为享受。唯独这一件,实在太过。眼看着瘟疫肆虐,他日夜惊惧,噩梦不断。

    下毒的事,他熟。

    “张大人,您太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过我,我也放过你,有何不可?非要做绝,啊!”

    冯单像一根紧绷的弦,在这一刻终于断了。他摔杯暴起,一拳将张涛抡倒在地,迅速压到他身上,两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你就非要我死!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我要死!”

    “是你,该死的是你!”

    冯单双目赤红,疯魔了一般,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,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张涛企图掰开他的手,腿上胡乱挣扎着,喉咙里发出极度痛苦的濒死的呜咽。

    他的脸由血红,慢慢变成青紫,挣扎也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“砰!”屋门被踹开。

    冯单浑然不觉,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。

    “捉住他!”陈裕民下令。

    几人应声上前,合力拉拽冯单,费了好大的劲。

    一人蹲下,探张涛的鼻息,然后摇摇头,道:“已经没气了。”

    张涛在建州,担任司仓参军的差事,又有李刺史这个同乡,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结局竟是如此,草率,咎由自取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冯单清醒之后,对罪状供认不讳。至于主谋,他只知道张涛,再往上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尘埃落定,陈裕民提出要和高凌月详谈。

    他身着官服,俯身行礼:“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