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——手下败将。我不犯人,人要犯我啊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林琴师端着一副茶具进到屋内,便看见公主给驸马夹菜。
“驸马,这个好吃。”神色间尽是温柔。
江彦心里一颤。他当然知道是做戏,却也惊讶于高凌月如此言笑晏晏的模样。
第一次见她笑,虽然是假的。
他的耳朵腾地红了,低声道:“谢……公主。”
好一副茶里茶气的样儿。林琴师无语。他最懂这种男人了,端的是人畜无害清纯可人,骗得那些单纯小姐心驰神往。
“公主,奴清晨采得露水,忙了近两个时辰才得了这一盅茶,特献给公主。”他慢慢跪下,托盘举到头顶。
“哦?你有心了。”高凌月没看他,反而是对着江彦,“驸马可愿一尝?”
江彦没反应过来,放下筷子,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。正欲张口。
“谁准许你来的?”高凌月气势陡然一凛,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,“让驸马不高兴。”
林琴师颤抖起来。昭阳公主真如传闻那样痴迷那个越国质子!
“来人,拖出去,从今往后不得入府。”高凌月一甩袖子,做了最后的判决。
“不要啊,公主,求公主不要赶奴走……”
茶水洒了一地,他只管磕头求饶。
高凌月嫌吵,揉了揉太阳穴。当然是可以割了他舌头,但还需要他出去宣传呢。
仆役识相地迅速将他架了出去,不敢耽搁。
那人最后,还狠狠地瞪了江彦一眼。
江彦:不关我事啊。
“驸马,你也退下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越国来的质子,皇子,未来的天下共主,现在向她称臣。
高凌月讽刺一笑。
江彦不知道她行为的缘由,首先,肯定与他无关。她对那个面首那般无情,是因为他没用了。而他,现在似乎还有用。现在的境况挺好的,他一个被厌弃的质子,总不会更差了。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高凌月让夏芸负责遣散了所有面首。又给她的人一个个安排好去处——她的私产、铺子等等。如此忙完,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
上一世她愿意养着面首做戏,这一世不想花钱养那么多人了。开源节流,得让他们自己到去创造价值,白养着到时机再用也太浪费了——前世她不在意这点钱,只考虑养在身边最好使唤,现在不一样了。刚好有江彦这么一个完美的幌子——新婚燕尔,驸马吃醋,她兴头上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,合理。
只是,如此一来,又得假扮些时日。
入夜,江彦询问夏芸他住哪个房间。
夏芸:“当然是公主的房间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去吧驸马。”
江彦悻悻然。
“公主,”他没进屋,小声唤着,很是犹疑。
早上不是挺自然的吗?这会儿装起害羞来。等等,他不会多想吧?
高凌月打开房门,待江彦进屋后又关上。
“你今后就睡那榻上。”
江彦看过去,枕头被褥很齐全。
“只是如此一来,不好叫丫鬟婆子们进来,所以你负责送水。不必伺候,我不习惯,送水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江彦这种不问缘由、顺从听话的性格,她很喜欢。省了许多麻烦。
漱口,净面,濯足。
【好感度+3】
江彦一直站在旁边,不出声,跟平时的丫鬟一样,都快让她忘了还有这个人。
加什么好感度呢?
高凌月看见自己浸在水里的脚。又见江彦低着头。一怒之下扯了枕头丢过去。
江彦下意识伸手接住。
“怎么了?公主。”
“放肆!背过去!不许看!”
天啊,他刚刚只是在发呆!但是,仔细一想确实看到了。他燥红了脸,蔓延到耳后,脖子。忽然感到怀里还抱着个东西。
“公主,枕、枕头。”
“拿走,不要了。”高凌月抬手,嫌弃地挥了两下。
江彦无言,面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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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去宫里谢恩了。
慈宁宫,太后居所。
高凌月和江彦行完礼,太后赐座。
“儿臣身体不适,未能及时向太后请安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