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临城下,万马齐喑。为首的人身披玄色铠甲,发冠高束,箭在弦上,眼中恨意翻涌——那是她曾经的驸马、战败国送来的卑贱质子。
高凌月自知山穷水尽,朝堂里的老东西们尚在逼迫皇帝将她送与敌国处置,换得一夕苟延残喘。她知道,皇帝,她一母同胞的弟弟,也不过是做做样子,早晚会同意将她献祭。祸国殃民,牝鸡司晨,公主擅权,脏水全泼到她一人身上!
罢了。
但是,事到如今,没人能够审判我!
高凌月决然跳下城墙,恍惚间好像看到一抹玄色衣袍,翩飞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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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喜宿主绑定好感度系统,成功攻略男主便可实现一个愿望。”
“谁!”脑中的声音让高凌月吓了一跳。
“公主,公主您怎么了?”侍女夏芸率先进来查看情况。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。
高凌月发现自己穿着嫁衣,她几步走到镜子前,看见镜中的自己年轻了许多。
“现在是何年何月?”
“庚辰年,甲申月啊。”
她重生了!重生到了十年前。
今天,是她和那个质子大婚的日子。
为什么?高凌月有些茫然。上一世,虽然结局凄惨,但她并无遗憾,哪怕重来,她也无法仅凭一己之力挽救齐国的倾颓。回看一生,复仇,掌权,殉国,该做的都做了。为什么要重来一世?
那么,这一世,她想为自己而活。什么责任、仇恨、权谋,都不想管了!
高凌月取下凤冠,感到无比的轻松。
她一边往外走,一边松开腰间的束缚,任嫁衣散落,渐渐奔跑起来。
小丫鬟着急地如同雏鸭一般追着她,一边手忙脚乱地拾衣服:“公主!公主!驸马还在宴会上,您是要去哪儿啊。”
哦,对,还有江彦那个狗东西。竟然在上一世骗过了她,假死逃生。
高凌月陷入回忆。父皇去世,幼弟登基,太后楚氏作为嫡母又是养育幼弟的人,地位如日中天,楚氏一族把持朝政。她一个长公主,失了父皇的宠爱,只能故作荒唐。太后想把她的人塞给高凌月做驸马。于是高凌月假意迷上战败国送来的质子,追求得声势浩大人尽皆知,皇帝顾及皇家颜面只能赐婚。太后虽不悦,但也挑不出错来。
总之,选江彦做驸马,一是为了不让太后得逞,二是,质子身份敏感,倘若他与越国私下往来,把人放在身边更好监察。
果然,江彦在给越国传递情报,被她发现后,折磨致死——没想到竟是在这儿栽了跟头。五年后,他成为越国太子,率军北上直抵皇城,给出的条件是让皇帝把她交出去!
卑劣的东西,他也配!
高凌月停下脚步,有了一个想法。
待夜色渐浓,宾客散去,江彦才踌躇着进入婚房。
高凌月屏退侍女嬷嬷,不走那套繁琐程序。
直接把合卺酒倒上。
江彦拿不准她什么意思,从她轰轰烈烈的追求,到皇帝赐婚,到这一刻,他如在梦中。他只是一个质子,从前饱受欺凌,近来两国关系略微回暖,他的处境才稍好一点。长公主地位非凡,怎么也轮不到他做驸马。为什么?若说喜欢,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。最近的交集,是长公主当街纵马,差点踩踏孩童,他情急之下救了人。
“多谢。”高凌月控制住马,看了抱着孩子站在一边的江彦一眼。紧接着轻夹马腹,再次跑起来。
随后公主府的侍从赶到询问情况,给了补偿。如此匆匆一面而已。
至于长公主所谓的追求,也不过是礼物流水一样地往质子府里送,声势浩大,但两人未曾见面。甚至,他想退还礼物都没有门路,公主府的下人不接,公主本人不见。紧接着就被赐了婚。以他的地位,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,至于越国那边,当然是喜闻乐见。稀里糊涂地就走到了洞房花烛。
“喝吧。”高凌月把酒杯递给他。
江彦茫然不动。
高凌月挽起他的手臂,做出和交杯酒的姿势,眼神示意。
“是……”江彦端起酒杯,仰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。
见他一口气把酒全喝了。高凌月勾起笑容,眼睛亮亮的。
不多时,一股撕心裂肺的烧灼侵袭五脏六腑,江彦瞪大双眼,鲜血从嘴角流出,他痛苦地呜咽着,身体倒了下去。
狗东西!我就不信毒不死你!
高凌月想要放声大笑,却被疼痛撕裂了声音。她也颓倒在地。
怎么回事?她的杯子没有毒啊!不……不对……
“公主,男主不可被抹杀,杀害男主会遭受同样的死法,剧情重置。”
江彦,竖子!男主,什么男主?
高凌月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,捂着胸口。手里又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