阙锦这会正在花房里的角落里坐着,昨夜风大,今早上就有了刺骨的寒意,颇有深冬季节的感觉。花房里也把炭火搬出来烧上,此刻屋里暖洋洋的。
在她旁边的阿慕听见阙锦的动静后回过头关切的问,“是不是着凉了?待会去太医院问太医要一点避风寒的药吧,不要生病了。”
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回去凤仪殿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冻得身子打颤,阙锦嗯了一声,还带着厚厚的鼻音。
“你把花放在那里吧,我自己来就好了。”见阙锦身体不舒服,阿慕也不好让阙锦继续帮自己的忙。
“没事,不勉强。”
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了,今年距离过完还有最后的两个节日,分别是腊八跟年关,本来只需要在年关的时候准备相关花枝装饰变好,但是皇上今年一改往常,下旨要在今年的腊八节中加一个赏花环节让各宫娘娘欢心。
不仅如此,皇上还特意从北边的异国要来好几种本朝没有的奇异漂亮的花卉,即使在寒冷的冬日也能开的艳丽。
花房上下都急忙准备起来,生怕会出什么差池。
阙锦看着面前的由白色薄瓣簇拥起来,中间是蓝色蕊芯的花,鼻子凑过去轻轻问了下,芬芳好闻的味道瞬间就袭入了鼻腔。
不夸张的说,阙锦长这么大,京城中各种奇异的东西都见过不少,但是眼前这些品类的花却是从未见过,足见其难得珍贵。
阿慕也凑过来站在她身旁,她们两个站在屋子的角上,一抬头,就可以将整个屋子里的样子尽收眼底,大片异国的花几乎占满了花房的所有空间。
阿慕不由惊奇:“皇上对后宫中的妃嫔们可真是宠爱有加啊,收集这么多珍贵的花逗娘娘们开心。”
阙锦不是很赞同的纠正,压低声音:“我看是对尚贵妃娘娘宠爱有加吧,尚贵妃喜爱花卉可是六宫中都耳闻的事情,其她娘娘倒是没怎么听说过。”
被这么一提醒,阿慕也明白过来,一脸崇拜的看着阙锦,“阙锦你好厉害啊,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中的真相!”
阙锦笑了笑没说什么,两人又继续刚才做的事。
禾姑姑其实是个脾性很好的人,跟花房中的每一个宫女都相处的很好,宫女们也对她尊敬有加,所以禾姑姑对她们这些小宫女要求并不严格,做事的时候偶尔聊会天是常有的事。禾姑姑偶尔看见她们这样也只佯装生气简单斥责一下她们,只要她们能按时做好自己的差事,就并不会真的生气。
刚才花房中安静了许久,这会宫女们实在憋不住,于是就开始小声的聊天。
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,按往常的时候她肯定会凑上去跟别人聊几句,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,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。
为了不让阿慕担心,阙锦一直撑着没有将不适表现出来,勉强度过一上午,她找了个借口回去凤仪殿,没有留下来吃午膳。
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热了,本想让侯苏帮自己去太医院拿点药,但是回到凤仪殿的时候发现侯苏并不在这里,她只好作罢,也没了自己去太医院找太医配药的力气,最多只能撑着身子回到自己的屋里。
一躺倒自己的床上,阙锦就难受的闭上了眼。
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之后了,外面的太阳还没落下,但天色依旧阴沉沉的,大风吹到窗户上发出清晰的‘呼呼’声,光秃秃的树枝也被风吹得四处摇晃,尘土飞扬,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。
阙锦并没有好多少,躺在床上瞄了一眼,确认窗户是关好的,不会被风吹开,就窝在床上,使劲掖了掖被子,侧躺在床上。
一阵脚步声传过来,听起来很急促,而且离阙锦越来越近。
阙锦侧身躺着,正好能看见自己套间的门,她默默的盯着那里,心里盘算着什么来的人会是谁。
侯苏吗?
肯定不是,阙锦一秒钟就在心里否决了这个猜测。
外面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清脆,不像是侯苏那种大体个的能够发出来的,脚步声的主人听起来倒像是个小姑娘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,虽已经尽可能的不用力气,但门于地面相摩擦,还是避免不了的发出来刺耳的声音。
一个头缓缓地探了进来,乌黑的秀发下是一张自己非常熟悉的脸。
小脸蛋的鼻尖跟两边的脸颊都被冻得红彤彤的,胸膛剧烈起伏,微微喘着气。
“阿慕!”在这里见到阿慕,阙锦虽然生着病,但还是很高兴,做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看见她已经醒了,阿慕急忙进来,把要下床的阙锦按在了床上。
“你还发着高热呢,别乱动,好好躺着休息。”
阿慕先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到旁边,再重新帮阙锦把被子掖好,只把阙锦一个脑袋留在了外面。
阙锦似乎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