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阙锦开口问道。
那小太监听见这种略带逼问的语气,有些不悦的抬头看了阙锦一眼。
从所穿的衣物上察觉到阙锦是凤仪殿中的宫女后,他不着痕迹的掩去了神色,依言回答。
“我是御膳房来送晚膳的。”
阙锦蹙了蹙眉,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,之前小元子跟自己说过,凤仪殿的膳食从来都只由他一个人来送。
“之前一直给凤仪殿送膳的小元子呢?”
“这……”对面的太监顿了一下,没有说。
阙锦最烦的就是这种吞吞吐吐,话要说不说的人,“啧,你别这这那那的,问你话你能说就说,不能说就说不能说,在这里吊人胃口干什么?”
饶是知道了她是凤仪殿的宫女,但是左右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婢,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,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。
抬头看了阙锦一眼,他故意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这小元子近来许多天都办事不利,所以被上面的人责罚了,恐怕以后都不能来凤仪殿送膳了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阙锦想要问个明白。
那太监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,快步绕过了阙锦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讥讽阙锦一句。
“姑娘还是勿要阻挡我了,若是我因为姑娘纠缠而回去晚了,受林公公责罚的时候必然会说出你来,到时候恐怕你自身难保,也没空去关心别人了。”
说罢,就不再理会身后的阙锦,径直走进殿内去送膳,出来后又故意的看了阙锦一眼,然后得意的走了。
看见那副表情,阙锦简直都要气死了,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。
最终,她咬了咬,忍住了,这是在宫中,不是在什么别的地方。
“师父,怎么了?”侯苏看阙锦一直站在原地,过来问她。
阙锦想起来了什么,问他:“昨天也是这个太监来凤仪殿送膳的吗?”
侯苏:“好像是。”
“我有点事出去一趟,很快就回来!”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。
侯苏本想问问她有什么事,结果看过去的时候阙锦已经跑远了,但是又想起来她穿的单薄,急忙追出去。
“师父,外边天凉,你多穿点再出去!”
——
阙锦一进来,就只看见只有零散的几个小太在外屋,其余的太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算算时间,已经早过了送完膳回来的时辰了。
刚才见过的那个太监没有在这堆人里面,仅有的几个太监也在那里无所事事的聊着天,总之没干什么有关于工作的正事。
阙锦皱了皱眉,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,小元子被责罚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几日总是拉着他在凤仪殿中玩,导致他回来晚了才被责罚。
现在看来,难道不是这回事?
见阙锦一个宫女进来,屋内仅有的几个小太监的视线都被吸引力过去。
其中一个坐在门边的小太监从地上起身,走到阙锦面前,“姑娘,不知你来御膳房有什么事。”
阙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比较得体,“有劳公公,我想找一下你们这里的小元子。”
“这……”那小太监闻言脸色变了变,措辞了一下,“你想找人,得经过我们这里的林公公同意才行。”
“那你帮我请示一下你们林公公吧。”阙锦虽有些不理解,但这里是人家的地方,她只好照做。
小太监依旧是一脸为难,但犹豫了一下,还是进去了里面,片刻就出来了。
“姑娘,林公公说,不同意……让姑娘你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同意?”
“这个林公公没有说。”
阙锦蹙了蹙眉,连理由都没有就不让她见人,她直接推开面前的小太监,自顾自地往之前小太监去的地方走。
“哎,姑娘,你不能进去啊。”
林茂才此时正坐在篇间里悠哉的和刚沏好的茶,还没来得及喝一口,就看见一个身着粉色衣物的宫女闯了进来,旁边还伴随着太监阻拦她的声音。
阙锦充耳不闻,淡淡的打量了林茂才一眼,“你就是林公公吧?”
林茂才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刚泡好的茶,随后才用他尖细的声音,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:“正是咱家,不知姑娘是那位宫中娘娘的宫女,来这里所为何事?”
这态度让阙锦极度的不舒服,但是她还是保持着求人对人尊敬的态度。
“林公公好,我是凤仪殿宫中的宫女,娘娘听闻小元子前几日因办事不利被责罚,所以特意让奴婢来问一下是怎么回事。”
林公公皮笑肉不笑:“本没什么大事,只是小元子办事不利罢了,娘娘本就身体不好,还劳烦娘娘特意派人来问,真是罪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