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经常开车,现在也处于病刚好的状态,按理来说不太适合上路。
但他实在等不及叫司机过来了。
还好这个时候路上的车不多,喻呈保持车速,稳定心神,很平静的驾驶汽车向方数则公司开去。
喻呈没有来过方数则的公司,过来之后前台并不认识他,听说他是来找方老板的之后神情格外警惕。
不知道经历过什么。
好在方数则的助理路过,把在前台登记的喻呈带了进去。
“抱歉,前段时间总是有人过来闹事,所以他们警惕心强了一些。”
助理边给喻呈带路,一边向他解释着。
“理解。”应该是当时黑热搜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,一些“正义之士”摸到方数则公司来打抱不平。
“员工现在都还没有下班吗?”核心员工偶尔加班可以理解,怎么连前台都还在。
“这几天前台不能缺人,所以是排班的。”
这几天?不能缺人?喻呈想要继续问下去,但已经快走到头了。
“这里是方老板的办公室。”在走廊尽头,助理打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老板还在开会,估计等会就结束了,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。”
喻呈点了点头,助理给他泡了茶水,转眼就要出去。
“对了。”喻呈叫住他:“方数则最近经常和一些大企业老板合作吗?”
“公司现在的规模的话,合作的企业都挺大的。”助理微笑着回答。
喻呈无奈的白了他一眼,看来从助理这里问不出什么,摆摆手让他走了。
喻呈没有喝茶,随手翻了翻方数则办公桌上的文件。
想起来钱森然告诉自己,方数则之前就问他要了他叔叔的联系方式,结合时间,正是他自己还在外面拍戏,但是黑料已经出现的时候。
但因为自己发情期,方数则过去找自己耽搁了,原本想做什么没有做。
喻呈原本只是在方数则桌子上随便翻一翻,但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翻到了个东西。
方数则大概觉得不会有人进他办公室拿东西,又或者是…现在开会说的就是这件事情!
这个合同就这样摆放在桌面上!
前面的内容喻呈无暇顾及,加黑的服务期率先印入了他的眼帘。
甲方公司需为乙方公司服务三年,期间研究成果归乙方所有,同时需按照乙方规定的研究方向落实钻研,并有一定成效。
这一行字说好听点是合同约定,说难听点简直就是卖身契,估计这一份就是和钱森然叔叔那边签的合同了。
方数则努力了这么久,喻呈和他重新联系上以来,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对自己研究项目的认真和热爱,以及对成果的骄傲和那一份难以察觉的独断。
他怎么甘心按照他人的要求去做机器,搞科研。
喻呈心里流淌着不安,一方面他不敢笃定方数则真的是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的,另一方面又害怕他确实是因为自己做到了这种程度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多年前方数则离开时内心的纠结和苦楚。
知道自己爱的人默默为自己做了很多,牺牲了很多,迎面而来的情感不是喜悦不是兴奋,而是害怕,是自责,是想逃离。
*
方数则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喻呈正在拿着合同看具体内容,面色凝重。
有些事情不可能一直藏着,方数则轻轻关上了门,走到喻呈旁边。
喻呈看起来没有很大的情绪,看到他过来,也只是很淡定的把合同重新放回桌子上。
看他没有开口,方数则率先问他:“有没有吃了饭再过来?”
“吃了。”喻呈回答他,声音有些闷闷的。
“怎么过来的?”方数则握住他的手。
“开车。”喻呈看向他们握在一起的手。
“好厉害。”方数则说着把喻呈转了一圈,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,检查一遍之后又重新抓住了喻呈的手:
“手怎么这么冷。”方数则用两只手搓了搓说,“我给你暖暖。”
“滚啊,这温度哪里冷。”喻呈作势要甩开他的手,但其实也没有用什么力气。
于是方数则将他抱进了怀里。
“生气了?”方数则在喻呈耳边轻声问道。
在助理告诉他喻呈过来了的时候,他就隐约猜到喻呈已经知道了什么,进来之前也做好了让喻呈发泄的准备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喻呈也伸手搂紧了他,双手在背后揪紧了他的外套。
方数则睁大眼睛,转头看他。
“本来很生气。”喻呈努了努嘴。
“嗯。”方数则回应了一声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