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撞上这甩不脱的麻烦?
阵法中有一类属“界阵”。阵中自成天地,施术者界中法则。要么打死界主,要么以靠蛮力破界,不过都极难。里面人不出去,外面人进不来。
七月不是没破过界阵。太意山试炼秘境中,将她击落悬崖的方彦设下的便是界阵。不过幸好方彦学艺不精,形似界,实则还是阵。
那个她能破,眼前这个就不一样了。
周遭灵力流转浑厚,一看就是强者所设。换以往的戚初商尚可一试,但如今身在阵中的是傀儡七月。要强行破界,反噬不小,亏本买卖她不干。
内心期盼外面两人快些打完,谁活谁死都无所谓,只要放她快点离去。恩怨与她无关,莫要殃及池鱼。
“嘿,你倒不怕。”碎木堆中的男子见七月面色平静站在原地,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曾表现半分惊慌,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嫌弃。
要是眼睛能说话,他想,这姑娘大概会说一句:“他大爷,什么玩意儿?”
于是他抢在七月骂人前道:“他们是冲我来的。”指了指自己鼻尖,“我叫闻人野。”
七月咂嘴:“谁管你叫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闻人野只当没听到,“礼尚往来,姑娘是否也该告知芳名?”
“……”
七月不理,只问:“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闻人野拍去衣上木屑,“从昨日黄昏打到现在,原本十余人,如今只剩这两个。”语气得意,“瞧给他们无能的。”
“……”七月瞥了眼他满身淤青,“你逃的也不光彩,一样狼狈。”
外间声响渐弱,看来二人斗得有些力竭。
“无妨,我逃得快!至今未被擒住。”闻人野嬉皮笑脸,全然不在意伤势,反倒对自己的遁逃之术很是得意。
“山明朗!”持剑女子招式已乱,追了一夜体力不支,渐落下风,更别说现在处在对方设下的界中,“你非要与我酔生院抢吗?我家主子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嗤。”名唤山明朗的男子是后半夜才追上来的,面对势力威胁毫不客气反讥,“你们酔生院养着一群死奴,守着个病痨主子,夺了此物也无用,倒不如给我。”
又一阵刀光剑影,招招都是看家本事。
七月默默退至角落。界主对阵中人数了如指掌,没将她暴露,许是因为傀儡气息微弱,一个小姑娘看着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毫无威胁。
她只能暗中叹气。
也不知道这场争斗几时才休。
又过片刻,外间又起争执声。
“你将他们制成了干尸?!”山明朗气息不稳,没想到眼前女子能在他界中撑到此时。
酔生院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组织。七月心道。
“没有,那几个体质太差,不配做干尸。”持剑女子否认,见对方稍松口气,话锋一转,“我自然将他们剁成肉泥,埋在院中了!”
此招过后,女子占上风。
“你们该死!”山明朗气急攻心,唇边溢血。
那些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!竟然会被酔生院的杂碎折磨致死!
他挥刀猛砍,女子横剑相迎。
“看来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。”闻人野明明是被追捕的正主,此刻却悠然倚墙看好戏,“你有瓜子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七月身上常备零嘴,但今晨出门匆忙,索性没带。想着花不了多少时间便可事毕而归,到街上摊市买些糕点给林芝吃。
“可惜。”闻人野叹道。
“他们为何追你?”七月问。横竖一时出不去,趁着外面二人厮杀,不如向当事人问清缘由。
闻人野脸上伤痕虽多,却能辨出是个俊朗青年。他上下打量七月,眸光流转,语调风流:“看你生得不错……亲我一口,我就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