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不好。”闻人野连忙摆手,见她不好糊弄,立刻收心。要说晚点,来的不是砖头,而是她双指并起夹住的符纸,“你是符师?”
“他们为什么抓你?”
问题又绕了回来。
“你想听哪一个?”闻人野背靠墙壁,仰面看逆光站着的七月。晨光轻柔落在她身上,为其描摹轮廓,更显灵动。
七月挑眉:“难道不是同一个原因?”
看来这人还挺抢手。
“那男的叫山明朗,是个散修,抢我是为功法而来。本来带着一帮兄弟,可惜被酔生院抓了……你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不是。”
于是闻人野好心解释:“酔生院表面是勾栏瓦舍,背地龌龊勾当不少。女的不知名字,但她主子叫索柳。来找我,一半为功法,一半……是替她主子办事。”
“你欠了索柳风流债?”七月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笃定。索柳这名字,是她来到上玄都后多方打听才知晓的。
酔生院真正的主人,只是体弱多病,很少见外人。
闻人野一怔,随即笑起来:“看来你还真不简单,一句话就听出我和索柳有情。”
七月白他一眼,对他那些风流往事毫无兴趣:“既然都是为你功法而来,说说看,是什么功法惹得这么多修真之人争夺?”
闻人野眯起眼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,抬手指了指自己脸,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:“亲我一下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呵。”
见她手指微动,符纸隐隐发光,是又要动手的征兆。闻人野赶忙改口:“那告诉我你名字也行!要本名,不要用化名!”
“知道我名字的人大多都吓死了。”七月指间的符纸几乎要脱手,她歪头坏笑,“我怕你承受不起。”
“我要是没死呢?”他可不信一个名字能要人命,“小姑娘别一天总唬人瞎吹。”
七月眼角轻弯,透着几分无邪:“没死的都被我打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闻人野语塞噎住,心道这姑娘当真不知天高地厚,这儿可是上玄都,像她这种小白脸一看就是初出茅庐,最容易自以为是。
“……”
流光暗转,太阳直指头顶,屋外两人一副还能再战的形势。
“这哪叫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啊……”并排靠在墙边的七月目光瞥向屋外依旧缠斗的两人,这都多久了,一方打不死一方的。她面色略微不悦,扭头转向闻人野,“我出去和他们打,局势会如何?”
闻人野清楚外面两人的实力,看她一脸从容,犹豫片刻还是劝道:“你活着的概率不大。你还不如就跟我呆在这儿等,等他们打完,说不定还能留条命。”
“哦。”七月淡然,丝毫不见被吓到的惧色,起身拍拍身上的灰,“那我出去了。”
实在不想再看那两人拖拖拉拉。再晚点,信送不出去,被困死在界中,回去萏丹非给她一巴掌不可。况且今日酔生院出新戏,她盼了好些天。
闻人野见她真要走,急忙起身拉住:“你找死啊?”
他还没见过那个姑娘这么莽撞找死。
“这儿是上玄都,外面那两人在这儿算得上是高手。”闻人野试图将她往回带,却没想到对方被他拉着身形分毫未动。
正诧异着,就听七月淡淡开口:“我只是想回去看戏。”
“等他们打完你就可以出去了!”闻人野急切劝人,“你这姑娘怎么就不怕死?他们对付你,连剑都不用拔,一拳一个!你有点耐心行不行?”
“不要。”
见她死不悔改,闻人野气了。外面两人打得天昏地暗,寻常人见了早该瑟瑟发抖,偏今儿遇见的姑娘一副还想上去补两拳的模样。他只好软下声音哄道:“姑奶奶,算我求你,别出去行不行?”
“闻人野。”七月看他,眸色泛冷,“你这招对多少姑娘使过?”
闻言,闻人野心头一紧。
果然是个机灵谨慎的丫头,一点也不好唬。
“反正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,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死在我面前。”他面上维持认真,“我护着你。”
“呵。”七月勾唇,舌尖轻抵尖牙,“你护我?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他们的目标是你,不是我。我不过是个误入、不小心被困在界中的路人。你想捆绑我是个好主意,可惜捆错人了。”
话落,抬手一瞬,指间符纸骤射而出,凌空震开山明朗劈向持剑女子的刀锋。
“谁?!”
山明朗猛然扭头,看向门口抱臂而立的七月,倒是个意料之外的人,他原想着一同困在他界中的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,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,没想到此刻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