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压岁钱,你可别把红包都塞洗衣机给洗了。”
姜叙:“……”
姜叙哑然失笑,“我都多大了,您还给我压岁钱。”
“再大也是孩子,孩子收压岁钱天经地义。”
姜叙走到客厅,从沙发上拎起自己那件黑色大衣,从中摸出了两个红包。
卢云的话紧随而至:“还有一个是给四不像的,小狗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。”
对面四不像像是听懂了,汪汪汪喊了两声。
卢愿摸了摸毛孩子的脑袋,“你的压岁钱让叙哥给你买罐头吃。”
四不像笑得更欢了,“汪汪汪!”
姜叙叮嘱卢愿:“四不像年纪大了,你少给它喂点零食,狗粮也定量,兽医说它太胖了,要减肥。”
卢愿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吧,我都记着呢!”
“你我自然是放心的,关键是师娘,让她少喂点。”
卢云抱起四不像,仔细端详两眼,“我们四不像哪里胖了,这不是刚刚好嘛!小狗身上怎么能没点肉,那不是一阵风就给刮跑了。”
四不像张着个大嘴应和:“汪汪汪!”
三人一狗又随便聊了两句,姜叙挂断了视频。
下一秒,卢愿的微信挤进通知栏。
卢愿:【哥,我想我爸了。】
姜叙一下子就绷不住了。
我们扛得住白日的喧嚣,却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万家灯火团圆时。
本该圆满的一个家,如今少了一个人。
一闭上眼睛,周围全是刺目的红,铺天盖地的红。
“阿叙,你快走,这里马上就塌了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要走一起走,我答应了师娘,要带您回去过年的。”
……
最终他还是食言了。
他只带回了师父的遗体,面目全非。
如师如父,姜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他在除夕前一天离开了。
在最接近团圆的时刻,生命归零,化为泡影。
姜叙眼眶通红,抱着手机敲字。
姜叙:【小愿,我也想师父。】
八年了,整整八年,他总是会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,梦里全是师父的音容笑貌。
一颦一笑,鲜活如初,他似乎从未离开。
2013年的那场大火一直烧到了今天。
有人永远被困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卢愿:【叙哥,我思考了很久,还是决定毕业以后去缉毒口,我想重启我爸的警号。】
目光凝滞,姜叙沉默地将这条微信文字看了好几遍。
姜叙:【师娘知道吗?】
卢愿:【我暂时还不想告诉我妈。】
是不想,还是不敢?
姜叙:【先和师娘好好商量,别冲动。】
卢愿:【哥,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?】
姜叙:【你知道的,我并不赞成。】
这条消息发过去后,那边就没声了。
姜叙收了手机,无力地闭了闭眼睛。
昨夜梦魇不断,他几乎没怎么睡好。此刻眼皮重得几乎撑不住。
卢愿能说这些话,大概率前不久的国考他已经报了缉毒岗。
到底还是拦不住这孩子。
姜叙曲起手指,指腹无意识摩擦虎口,那里的老茧又重又厚,无比粗糙。
真的要重启师父的警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