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睫毛很长,被风吹得轻颤,她眼里有光,清醒且自信。
姜叙从未见过有谁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夸自己漂亮,毫无负担。
“承认我漂亮很难吗?”女人笑得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。
“你很漂亮,所以呢?”姜叙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揪着漂不漂亮不放。
从古至今,哪个花瓶不漂亮?
空有皮囊有什么用?
“漂亮的女人受上天眷顾,她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***
四不像被卢愿带走了,离了这闹腾的家伙,家里冷清了不少。
姜叙倒没觉得不适应,他一向喜欢冷清,更享受孤独。
刚有一点他没说,舒意禾太聒噪,他不喜聒噪的人。
他脱下身上那件累赘的西服,换上一件藏蓝色家居服。
洗衣机的灯早灭了,早晨出门洗的衣服还没晾。
他把衣服晾上阳台,清一色的黑白灰,死气沉沉。
他没急着回卧室,而是靠住栏杆,点燃了一根烟。
他就着滤嘴吸了一口,又缓缓吐出。烟雾一圈圈弥散,风里携满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。
今夜除夕,万家灯火,亮如白昼。
一根烟他就抽了两三口,余下的任由它自燃。
烟灰堆了长长一节,欲落未落。
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声,提示有新消息进来。
姜叙摸出手机,看到熟悉的头像,目光倏然变冷。
舒意禾:【姜所,新年快乐,希望新的一年爱与好运常在。】
看来他刚说的话,花瓶小姐是半点都没听进去。
看完这条消息,他直接拉黑了对方。
之前一直想着舒意禾好歹是初羡的闺蜜,不看僧面看佛面,总不好做得太过。可如今看来,他还是应该狠心点,从源头上切断,以绝后患。
临睡前,姜叙给卢愿发了个微信红包,这是给他的压岁钱。
师父走后,每年除夕他都会给卢愿发压岁钱,钱不多,贵在心意。
红包刚发过去,对面就拨来了视频。
姜叙接通后,屏幕上方率先出现一只狗头,四不像那傻孩子龇着个大牙,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。
看来这小子在师娘家里玩得还挺开心。
卢愿抱起四不像,坐到沙发上,“叙哥,谢谢你的压岁钱,新年快乐!”
姜叙微微一笑,“新年快乐!”
卢愿:“等我明年工作了,你就不用给我发压岁钱了。”
“等你工作了,你也还是小孩子,小孩子永远可以拿压岁钱。”
“哥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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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一家人,应该的。”
姜叙扫了一眼背景,“师娘呢?”
卢愿说:“我妈在看春晚。”
他把摄像头转向母亲,“妈,我在和叙哥对视频呢!”
卢云出现在屏幕中间,满脸和蔼的笑容,“阿叙,新年快乐,我在你大衣口袋里塞了红包,那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