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在那堵门干嘛,你不玩手机了?”
“玩玩玩。”季嘉扬才反应过来,在背后砰的一声把门带上。
严幸的位置在挨着空调的角落里,对面是一扇窗户,他的画板上夹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石膏像。
严幸拉了个小马扎放在自己座位旁边,示意季嘉扬可以落座了。
季嘉扬听话的坐下,扫视了周围一圈,还看见了几个熟人,抬手打了个招呼。
季嘉扬现在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,这下真找到可以摸鱼的浑水了,让他一天都呆在画室里,从早玩到晚他也乐意。
严幸把解锁好的手机递给季嘉扬,季嘉扬乐呵的接过来。
季嘉扬探头探脑地问:“欸,你们这里没人管的么,老师呢?”
“老师偶尔会来看我们一眼,随机挑个人改画。”严幸一边削笔一边说,“其余时候都是这种状态。”
“学艺术真好,真自由。”季嘉扬由衷地感叹。
严幸削笔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。
严幸每天会先练习两张速写,准备好炭笔,他埋头在速写板上开始画。
季嘉扬在等游戏下载,手里闲着,欠嗖嗖地翻严幸放在一边的速写本。
刚掀开一角,就被严幸给盖上了。
季嘉扬有点不高兴:“干嘛?一个破本子也不让看?你哪来这么多秘密啊?”
“没有秘密也不让你看。”严幸从他手下把本子抽走,放在自己脚下。
季嘉扬好几个G的游戏终于下好了,也不理严幸了,自己闷头玩的起劲。
刚刚给他打招呼的那几个同学围过来看他打游戏,一边看一边起哄,吵的严幸心思烦躁。
中途饿了,这帮人又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和饮料分给众人,一群人有吃有喝还有游戏看,那叫一个惬意。
很快到了下课时间,季嘉扬不情不愿的被严幸收走手机。
打了俩小时游戏,季嘉扬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。
“你们下课去哪吃啊?食堂都关了吧。”季嘉扬看了眼表,都七点了。
“锄禾三楼还开着,你可以去那吃。”严幸不冷不热的说。
致远中学有两座食堂,分别在南北两端,一个叫锄禾,一个叫粒粒。
季嘉扬平时也经常去锄禾三楼吃,一二层都是大锅菜,没什么好吃的,三层虽然贵了点,但种类多,味道也好,像汉堡米线日料都能在三楼吃到。
季嘉扬想着,既然用了严幸的手机,自己多少也要表示表示。
“哦,走吧,你想吃什么?我请你。”季嘉扬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饭卡,虽然只剩五百块了,但请同学吃个饭他还是舍得的。
“不用了。”严幸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位置,“我直接回去上晚自习。”
“你要减肥啊?”季嘉扬上下打量了他一圈,“你已经很干瘪了,用不着吧。”
“我可比不上你,高二了还能过的这么自在,心情好食欲好,一点也不委屈自己。”严幸有点生闷气,他坐角落本来就是想躲清净,结果季嘉扬一来,周围挤满了一堆人,吵了他一节课,他现在脑子都疼了。
季嘉扬好心好意叫严幸去吃饭,还说自己请客,结果这严幸不仅不领情,还阴阳怪气上了。
季嘉扬又想发火,但自己明天还想玩手机,不能真拿严幸怎么样,越想越来气。
“你是真不想吃,还是故意躲我?”季嘉扬硬邦邦地质问。
“我犯不着因为你挨饿,我本来就打算直接回去上自习,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。”严幸收拾完座位,头也没回的走了。
季嘉扬气得快把后槽牙都咬碎了,瞪着严幸的背影,恨不得在他背后盯出一个洞来。
刚刚围观季嘉扬打游戏的同学见他没跟严幸一块走,拉着他吃饭去了。
严幸自己回到教学楼。
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每个教室都亮着灯。
严幸步伐匆匆的穿过一个个安静的教室,教室里的人在上晚自习,偶尔有几个不安分的人探头,偷瞄着窗外路过的严幸。
严幸悄悄溜进了厕所,锁上门,摸出手机,然后把微信下载回来,登入,果然有新消息。
何挚:房子我帮你租好了,离学校不远,你一个人住方便。
何挚:下周五该放假了吧,到时候直接过来,我在这等你。
何挚发来了一个地址。
严幸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情,赶忙回复。
严幸:哥,我刚刚在上课,没看到消息!
严幸: 下周五放学我就过去。
何挚回的很快:好,到时见。
严幸想了一下,重新把微信卸载了,再把手机放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