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昭暝祸事


    于是,天巨鲸降下惩戒之咒,

    “π?ρνοιαπρ?γματα,μηδ?πωμ? θεατ?ε?? στ?ρρακα? σελ?νην.”(腌臜之物,不可视星月)

    暝色暮布映出一片火烧云,太阳悬在海平面,露出半边脸颊,是巨鲸留在这座孤岛的金色侍卫,监举人类的朝夕活动。

    日光不再落下,星月夜空销声匿迹。

    而一位掌握月亮循替的神明,福柏(Phoebe),不屈巨鲸的威吓,打破天际桎梏,她自创足以匹敌巨鲸所降诅咒的法术——祝福。强大的气流吹呼掉福柏眼前黑绸蕾罩,朱红的唇微微张口:

    “Ω? σελ?νηαε?, ω? ?λιο? ανατ?λλων.

    ? φωτειν?? καισοφ??, ?πω? ναφυλ?ξει? τηνψυχ?νσου.”(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。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。)

    刹那时,能与巨鲸抗衡的强烈法力击溃于天边,巨鲸永不见夜月的谎言骤然破烂的稀碎,橘黄的夕阳光急促坠入海底,玄色夜空染得天地无边无际,明月独悬光芒万丈,星河滚烫炙热千方。

    福柏施展名为祝福的法术为人类种族先天平庸的血统添上一抹惊艳,使其在后天也能学习魔法,她亲手谱写的各类法术卷宗代代相传。

    人类祖先对福柏感激涕零,奉敬她为守护神,取“沧溟”二字重修湾屿,铸造石像,修缮庙宇。他们深知福柏此举必然付出惨痛代价,却也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又是满天的夕阳光,巨鲸带着诅咒的反噬,找到了妄想逃过一劫的神明福柏。捉拿她跪在冠冕堂皇的白金宫殿堂,各路众神议她自讨苦吃,轻飘飘的一张罪状纸斥她忤逆造物主,贬得她刎了这对惹人觊觎眼珠,囚于无昼之地,至此陨落神位。

    这一天,沧溟海湾辽阔而晦暗的天空,每一百年出现持续一周罕见的无月之夜。而沧溟海湾的人类族群,将福柏女神故事和这抹奇异暮色,称之为“昭暝祸事”。

    神明的一对法力无边的阴阳异眸瞳,堕入人间倒是不作孽,而天上的神明天使闹抢的好不火热。

    可没人知道这对宝物掉入上衫愔的口袋里的。

    还藏匿了她本该灰飞烟灭魂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茶花公馆灯火通明,清水沢一双芊芊玉手十指并拢呈祷告状,闭眼虔诚的吟唱着,固涩难懂的古魔语从她微合的朱唇诵出:

    “……Ω? σελ?νηαε?, ω? ?λιο? ανατ?λλων.

    ? φωτειν?? καισοφ??, ?πω? ναφυλ?ξει? τηνψυχ?νσου.”(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。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。)

    赤红阵法上的子宫皿开始剧烈晃动,似有热灼灼的光芒透着盖头的缝隙渐近迸发。

    轰隆轰隆!子宫皿爆破!

    炽热白昼般霭霭法术余波,一时呛的清水沢锤着胸口猛咳嗽。

    一圈圈温热的粘糊状魔法元素从子宫皿流下来裹挟着清水沢,围绕她的脚边旋转到头顶。一眨眼,如烟火般急骤升高,捅破屋顶,喷射到还未天明的黛蓝夜空。

    清水沢手脚并用,没来得及站直就大步流星的跨出门前,跪久了腿脚不利索,麻麻的,也奈不急清水沢见上衫愔迫在眉睫跳跃的心。

    屋外蝉虫此起彼伏的瞿瞿低鸣,绿茵茵的灌木丛绣着稀稀落落的山茶花骨朵,时而随风摇摆枝桠。

    向前走去,一名暗红色长发的女子无衣蔽体倚靠在山茶花树下。几缕坠下的发丝勾在脖颈,后背骨脊凹陷入白花花的后背里,如巍巍壮阔的雪山。

    清水沢见着熟悉的背影眼皮再也没有阖闭过,微张的唇齿叙着道不尽的思念。她眼底早已蓄满一池潭水,眼角溢出一片粉红。

    清水沢走到女子身后,双手交叠的紧紧抱着眼前身形瘦弱的无衣少女。轻声道:

    “冷吗?”

    睡眼惺忪的上衫愔感到颈窝湿漉漉的,阵阵暖流从背后涌入心头。身首异处囚于无相冥界百来年的滋味真不好受,如今魂魄归位,倒是美事一桩。

    上衫愔往清水沢温热的怀里挪了挪,头靠在身后人的肩颈上,鲜红的眸子宝石般璀璨,她看着泣不成声清水沢,抬手抚去她面颊的一滴泪珠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