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该打听的,沾上就是麻烦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家明郑重地点头。
这个对手,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和危险。
她想起历史上那些在沦陷区大发国难财的汉奸商人,他们利用混乱的时局,与侵略者勾结,垄断物资,操纵金融,吸食着民脂民膏,养肥了自己,也加速了国家的沉沦。
魏利通,无疑正是其中的佼佼者。他不仅牟利,更通过伪钞破坏金融秩序,通过药品垄断控制战略资源,通过兴亚百货进行经济渗透和文化倾销……他的每一项“生意”,都在侵蚀着这个国家残存的元气。
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愤怒,在她胸中涌动。她知道历史的走向,知道这片土地将要经历的更深重的苦难,而像魏利通这样的人,正是这苦难的催化剂。
她不能直接去对抗,那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她需要将印刷厂这个线索传递出去。这或许是撕开魏利通伪钞网络的一个关键突破口。
然而,陈婉带来的紧急信号尚未解除,静默期仍在继续。她不能冒险使用任何已知的联络方式。
只能等待。
窗边夜色浓郁,远处租界的霓虹灯像鬼魅的眼睛,闪烁不定。
在这片璀璨与黑暗交织的图景下,多少阴谋在酝酿,多少交易在达成,多少人在沉睡,又有多少人,像她一样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等待着黎明的信号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氤氲开一小片模糊。手指无意识地在雾气上划过,留下几道无意义的痕迹。
快了。她有种预感,风暴来临前的平静,不会持续太久了。